去的变量。」

        苏晚也没能幸免。她向来最坦然，可此刻也撑得辛苦——她红着脸，咬着，是撑到所有人都完、草地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气声时，那绷到极限的弦才终于断了。她「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草地上，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来，脸上带着餍足又有点无奈的笑：「……我说你们，谁也没提前吭一声。这下好了，一个都没跑掉。」

        只有林夏是笑着迎上去的。她没像旁人那样又是躲又是羞，反倒大大方方地摊开手脚躺在草地中央，迎着那阵越涌越高的浪，两敞着，一点也不收。

        「我不躲，」她偏过，声音带着点，眼睛却亮亮的，「你们谁想看，就看个够——我这片，从来不怕让人看见它最舒服的样子。」

        那阵浪在她里越叠越高，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咬着牙去憋、去压，反倒把呼放得又深又长，一下一下地迎上去，让那从最深涌上来的劲儿，顺着一路冲到点。直到那一下彻底上来时，她间出一声又长又的呻，整个人猛地绷直——随即，一清毫无预兆地从她间溅而出，带着她里那点温，落在近旁安小满、顾星河光的上，又溅了几点到草地上。

        没有人躲，也没有人嫌。安小满只是「呀」了一声，随即低看了看自己上一蜿蜒的清亮水痕，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林夏你、你这也太猛了吧！怎么还带的！」

        「都让你们看了，」林夏在草地上，口起伏着，声音又又餍足，「那不就该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你上了又怎么啦，又不是脏东西——一就没了。」

        顾星河低一看自己上也是亮亮的一，非但没嫌，反倒「嘿」地一乐，伸手一蹭，那水痕一就干，只留下一层极薄的水汽：「还真是，一就干！林夏你这水可真干净，跟清水似的！」

        「那可不，」林夏眯着眼，带着点懒洋洋的自得，「咱们这几年养出来的子，连这点水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们要是不嫌，往后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想让你们看的时候，我就大大方方地给你们看。」

        「行行行，知你大方，」苏晚笑着骂她，却没真恼，「你这一回当众，还得这么敞亮，可真是给我们开了个好。」她说着，伸手帮林夏把间那点余轻轻一——一即净，「行了，别躺着了，起来吧，你这让一草地人都跟着脸上发红。」

        林夏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红，却没半点不好意思：「我这叫坦诚。我乐意让太阳晒着我、让你们看着我，也乐意让我自己那点舒服，痛痛快快地给你们看。」

        草地上静了一瞬，随即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绷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点羞，带着点无可奈何，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你也一样"的、说不清不明的踏实。

        七个人在草地上，一个个都脸红红的、口起伏着，谁也没力气去那满地的吃食了。过了好一会儿，安小满才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这取个东西，怎么把自己取成这样了……咱们待会儿可怎么吃啊……」

        「怎么吃？缓过来再吃呗。」苏晚缓过那口气，撑起，声音带着点又羞又无奈的坦然，「反正这山里就咱们几个，谁也别笑话谁。倒是你们——」她扫了一圈，「下次谁再提当众取东西，我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一草地人笑成一团。七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再觉得那点私密的事见不得人——在这群同住了四年、连彼此下都看过、都到过的人面前，那点事早就不需要藏，也不需要羞了。笑够了，她们才把那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一地吃食重新看进眼里——卤牛肉、煎饼果子卷、白煮、肉，话梅、卤味、薄荷糖、饼、拆好的，酱牛肉、切块水果、甜汤、自卤牛肉干，饭卷、卤、凉拌时蔬，撕好的白切鸡、狮子、糖拌番茄、一小袋凉茶，桂花糕、杨梅汤、卤牛肚、凉拌面，还有那几卷细卷寿司……摆了满满一大片，够一整天吃不完的。

        「我的天，」安小满望着那一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脸还红着，「咱们这是……七个人，把够七个人在山上过一天半的东西，全都自己带上了？」

        「所以我说，」苏晚笑了，目光在那满满当当的一地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回自己空下来、还有些余韵的小腹，「大四就是大四。以前那么点，就生怕掉出来；现在这么满，走一路都不带晃的。这就是我们这几年，一点点养出来的本事。」

        阳光透过老槐树，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一地吃食还冒着温热的水汽，被她们七个人围在中间，像一座小小的、满了欢喜的山。

        ※  ※  ※

        三  ·  分食  ·  风和日丽

        真正开吃的时候，气氛比她们想的热闹多了。

        安小满的酱牛肉是真下功夫，切得厚薄均匀，拌了香菜辣椒油，入口又香又。苏晚的话梅混着卤味，酸酸甜甜，被几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分了个光。顾星河那煎饼果子放小半天外回，她自己三两口干掉一个，另一个被林夏掰了一半。

        「夏夏你吃这个，」苏晚把话梅往她那边推，「酸的，开胃。」

        林夏接过来，却不像从前那样低着小声应。她拈起一颗话梅，先举到眼前，迎着光看了看，又冲苏晚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喂我啊。光递过来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你亲手我嘴里呢。」

        苏晚一愣，随即笑着骂了句：「你今天真是出息了啊林夏，都敢使唤我了。」可话说着，到底还是拈起一颗，作势往她嘴边递。林夏就着她的手住那颗话梅，齿尖轻轻一碰她的指尖，眼睛却亮亮地盯着她，一点没躲。

        苏晚指尖像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耳竟先红了一层：「你……你这四年到底跟谁学的。」

        「跟你们学的呗。」林夏着话梅，腮帮子鼓鼓的，说话糊糊却理直气壮，「大一我躲在角落，你着我才敢多说两句；大二我画个妆都抖。都大四了，我要是还缩在后，那我不是白跟你们混了四年？」她咽了咽，声音放低一点，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我也想要坐在亮，想让人看见我，想……不想再当那个总被人护着的林夏了。」

        这话说得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苏晚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爱显摆、敢说敢笑的姑娘，跟当年那个总红着耳尖往她后躲的林夏，仿佛隔了很久，又仿佛就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