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風霜的舊匾,上面的字跡早已被煙熏雨淋得模糊不清。店內冷清,櫃檯後的掌櫃掀起眼
瞧了翁應龍一眼,二人目光一碰,掌櫃並未開口,只是心領神會地微微點頭,抬起右手,朝著漆黑的後院方向指了一指。
翁應龍低頭穿過昏暗的前堂,靴底踏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他快步走入後院最裡間的一處偏僻廂房,推門而入。
屋內並未掌燈,有些昏暗,桌案旁正端坐著一人,赫然是明教五行旗中的烈火旗旗主,舒旭。
這舒旭生得英俊俊朗,猿臂蜂腰,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如鷹隼。他雖作商賈打扮,但那寬闊的肩膀與
的坐姿,卻無一不透
出他
肉之下隱藏著如豹子般驚人的爆發力。
翁應龍反手安上房門,默默走到對面坐下,按捺住懷中的公文,沉聲開口
:「前幾日託你暗中尋訪的那幾隻促織,可曾找到了?」
舒旭面色生冷,並未答話,只右手一拂,自袖中取出三個泥製的小甕,不輕不重地擱在桌面上,冷冷
:「有兩隻全
鐵青,背厚如甲,乃是不可多得的『鐵彈子』;還有一隻黑背帶細白紋,是罕見的『銀絲抹漆』。這等玩物,我烈火旗弟子在泥坑裡刨了三夜才得。且不說這個,賈似
那老賊,究竟怎麼說?」
翁應龍接過那三個小甕,湊到
邊細細查看其上的封泥與孔
,確認無誤後,這才一邊隨口應
:
「還能怎樣?自然是想要將那新政執行到底了。如今朝廷國庫空虛,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地方豪強和氏族的田產頭上,強行推行『公田法』。不單如此,我聽他昨夜的口風,朝廷後面還打算發行新樣式的紙鈔,強制兌換市面上現有的會子……」
「啪!」
舒旭聞言,一雙劍眉怒眼圓瞪,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形前傾,
糙的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扯住了翁應龍的手腕,厲聲斥
:「你在他
邊
首要幕僚,難
就沒好好規勸規勸?劉整投蒙,四川西線的門戶已然
開!長江上下游的防務,天天有重要將領因為被污衊軍費貪墨而被御史台清算下獄。如今那原有的大宋會子,早就因為你們在臨安府瘋狂印製,價值一落千丈!坊間百姓皆在
傳『會子如雲滿市飛,米薪一夕倍前時』,底層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易子而食!你這大宋官員,不思社稷,竟然還在幫他蒐羅這些玩物喪志的畜生?!」
手腕上傳來劇痛,翁應龍卻只是苦笑了一聲。他看著一臉怒容的舒旭,無奈地搖了搖頭
:
「四哥,你
在江湖,不知
這朝堂的難處。其實朝廷的財政早就瀕臨崩潰了。這幾年為了維持各防線的龐大糧餉,國庫早就無以為繼。賈相若是不拿回前線將領貪墨的銀兩,不收回氏族壟斷的土地,明日大兵便要譁變!眼前都快活不下去、防線都要垮了,哪裡還顧得什麼以後……」
翁應龍拍了拍舒旭的手,示意他鬆開,接著低聲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