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显然早有准备。片刻后,他才
:“王氏近日与许家谈过婚事,听说双方还未有定论。陛下又将北境粮运交到许家主手中。一个是世家,一个是皇室,许家主夹在中间,想必不容易。”
“请进来吧。”
沈怀瑾笑了笑,不再追问。
许鹤年将茶盏放回桌上。
沈怀瑾没有否认。
“说起来,近来建康倒有不少关于许家主的传闻。”
沈怀瑾来得很快。
最好是。”
“陛下近日似乎颇为看重许家主。先是北境粮运,后又有朝中诸事。如今连新科士子整理地方旧档,也成了朝堂上的一桩要紧事。许家主年纪虽轻,却已接连入了陛下的眼。”
“沈公子多虑了。”许鹤年
,“许氏既没有依附王氏,也没有受陛下驱使。至于北境粮运,不过是朝廷交下来的差事。
好本分便是。”
两人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沈怀瑾提到今年江南几
商路不畅,许鹤年只说各家都有难
,并未顺着话题往下谈。直到茶过三巡,他才起
告辞。
“有何不同?”
“沈氏长房,来的是沈怀瑾。帖子上说,奉家中长辈之命,特来拜会。”
“送帖子的人还说了什么?”
他放下茶盏,语气仍旧温和:“许家主既然看得明白,我也不绕弯子了。沈氏只是想知
,许氏如今究竟打算走哪条路。”
沈怀瑾笑
:“不过是听闻许家近日清理族中旧账,重新整顿各
产业,想来
一声恭喜。”
许鹤年抬眸:“什么传闻?”
“许家主年纪轻轻,便能将许氏上下料理得井井有条,旁人可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久闻许家主年少有为,今日总算得见。”
他约莫三十出
,穿一
青灰色锦袍,衣料并不张扬,腰间只悬着一块温
的白玉。
许鹤年将账册合上。
“听闻长乐公主近来
进门时,沈怀瑾先行了礼,举止从容,既没有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也不显得过分恭谨。
沉舟没接话,只把帖子放到案上。许鹤年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旁边。
“家主,沈家来人了。”
“许家主倒是看得开。”
“可如今这条路,似乎与从前不同。”
“没说别的,只说沈家近日得了一批新茶,想请家主品鉴。”
“哪一房?”
“许氏一直走自己的路。”
沈怀瑾也不着急,接过侍女奉来的茶,慢慢尝了一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闲谈。
“族中琐事,算不上什么喜事。”
“沈公子客气。”许鹤年示意他落座,“沈氏远
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许鹤年端起茶盏,没有接这句恭维。
“王家送盐,沈家送茶。建康这些世家,倒是各有各的雅兴。”
这一日午后,沉舟捧着一份帖子进来。
许鹤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沈公子今日这一趟,想来不是为了送茶。”
许鹤年笑了笑。
沈氏与王氏素来往来密切,沈文泰又在
任职,五年前还
过南陵仓令。如今南陵旧案的线索尚未查清,沈家便先递了帖子,倒也不算意外。
“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
理。沈公子若有疑问,不妨直接问陛下。”
“沈公子有心了。”
临走前,他忽然问了一句:
沈怀瑾笑意未减。
“若事事都要先想旁人如何看,许氏的家门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许鹤年听出了他的意思。
沈怀瑾是沈氏长房嫡子,也是沈清和的兄长。沈清和嫁入谢家已有三年,因着这层姻亲关系,许鹤年与他并非全然陌生。只是两人从前少有往来,算不上熟识。
“这是家中今年新制的茶,味
清淡,想着许家主或许喜欢,便带了一些过来。”
“沈氏也在多想之列?”
许鹤年正翻看账册,闻言抬起眼。
“建康城里,谁不想知
?”
“许家主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许氏此前虽有爵位,却多年不曾在朝堂上如此活跃。如今许家主刚刚接掌家权,便得陛下重用,难免叫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