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风暴过后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炉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房间里有一层薄薄的灰蓝色晨光。她转过tou，发现陆景琛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往外看。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

        她坐起来，把那件冲锋衣内胆叠好。他转过shen，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相遇。

        “直升机快到了。”他说。

        “嗯。”

        她把衣服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是温的，她的也是。

        外面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走吧。”他说。

        苏青禾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叫住她。

        “苏青禾。”

        她回tou。

        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了一下tou，拉开门。冷风灌进来，直升机降落在木屋外面的雪地上，螺旋桨卷起漫天雪雾。

        第三天，天气出奇地好。ma特洪峰在蓝天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银白色，雪反she1着阳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苏青禾本来打算继续跟Luca的课，但早上在大堂碰到陆景琛的时候，他正在看雪场地图，抬tou看了她一眼。

        “今天跟我hua。”

        “你不是很忙吗。”

        “上午没安排。”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昨天你在练习dao上摔了二十几次，Luca说你最大的问题是重心后仰。这个mao病不改，蓝dao你永远下不去。”

        苏青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dao我摔了二十几次。”

        “Luca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礼貌但最固执的学员――每次摔倒都先说sorry才伸手。”

        “你们教练之间还有信息共享。”

        “他是我的第一个教练。”陆景琛拿起雪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十五年前教我hua雪的，也是他。”

        苏青禾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十五年前――他十五岁，妈妈带他来瑞士，摔了三天，教练是Luca。十五年后，Luca已经从一个年轻教练变成了一个中年教练，还在教初学者。而当年那个摔了三天的男孩，现在站在她面前，说要教她。

        初级dao在山谷东侧，坡度比练习dao陡一些，但雪面压得很实。陆景琛没有像Luca那样在她前面倒hua，而是hua到她前面十米左右停下来，转过shen等着她。

        “重心压低，膝盖弯曲，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雪场上每个字都传得很清楚，“你的问题是每次一加速就本能地往后仰。后仰不会让你减速，只会让你失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