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曲歌熟练地开屏幕，点开相机图标。他将左手拿着的那张泛黄照片举到灯光下，右手拿着手机，镜对准了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男孩。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模拟声响起。手机屏幕上定格下了一张清晰的影像。

        曲歌切换到通讯件，找到了洛星蓝的像。他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送了过去。照片发送成功的绿色进度条瞬间走满。

        紧接着，他按住屏幕底的语音输入键。

        手机的话筒贴近边，他的声音平稳、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查一下这个孩子的信息，查查他母亲是谁。”

        语音发送完毕，松开手指，屏幕上多了一条两秒钟的语音消息。

        曲歌将屏幕朝下在手里，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的日光灯发出单调的电声，以及玻璃罐里浑浊的福尔林偶尔冒出一个微小的气泡，升至水面破裂发出的极轻微的“啵”声。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

        曲歌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震动，伴随着急促的默认铃声响起。

        他翻转手腕，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表哥！”

        电话那，洛星蓝的声音直接冲了出来，透着一明显的焦急与震惊。她的呼有些急促，背景音里已经听不到江风声，似乎是跑到了一个封闭的室内房间里。

        “内网比对结果出来了！”洛星蓝的声音在听筒里回，“照片上的孩子叫阮一，五岁，生活在单亲家庭。他的母亲叫阮秋，二十八岁。”

        她快速地翻阅着资料，键盘敲击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这对母子在半年前神秘失踪。当时警方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报案，立案调查了很久，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查不到任何线索，所有的监控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区域全都出现了技术故障。”

        洛星蓝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带着强烈的担忧：“表哥，这到底是什么案子？牵扯到半年前的失踪儿童，情况是不是很棘手？我立刻跟社区的心理医生请假，现在就赶回去支援你们！”

        曲歌握着手机，视线缓缓扫过地下室。

        他看着阵眼正中央那个被砸得粉碎的玉石底座。看着角落里那些表面布满铁锈、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空汽油桶。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个装满浑浊福尔林的巨大玻璃罐上，停留在那个紧握双拳、双眼圆睁的五岁孩童上。

        他的眼底深，没有任何悲悯的波澜，只有一层比地下室寒霜更加冰冷的锋刃。

        “不用了。”曲歌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酷，声音顺着电波，平稳地传到崇江岛，“你安心留在那里陪囡囡治病。这边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爱你……表哥。”

        曲歌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安心的稳重：“辛苦了，星蓝。好好陪囡囡，我很快回去。”

        随后他大拇指按下了挂断键，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情被绝对的冰冷重新覆盖。

        曲歌将手机揣回风衣的口袋。

        他弯下腰，高大的躯蹲在满是灰尘和白玉粉末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