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她没说完。

        Céline把那手指放进自己嘴里，了一下。

        “嗯。”她说。

        “那时候你还没来。”她说。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那时候她已经来了。

        “现在来了。”她说。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他拿起一薯条，放进嘴里。还是的，还是不脆了。但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她们开始吃薯条。你一，我一。Céline蘸了番茄酱，递给Marjorie。Marjorie接了，放进嘴里。Marjorie蘸了，递给Céline。Céline也接了。她们的手指碰在一起，凉凉的，热热的。

        他把剩下两个汉堡的包装纸拆开，并排放在托盘上。三个汉堡，三个口味。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牛肉饼干干的，生菜有点蔫了，酱太多了。他又咬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上，从她的肩上移到她的手上。她靠在椅背上，那淡蓝色的裙子在她上，那两团肉一起一伏的。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个金色的拱门，看着门口那几个孩子已经不跑了，坐在台阶上，挨着，分一冰淇淋。

        Céline从托盘上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她嚼着，眉皱了一下――太干了――然后松开。她把那汉堡递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她的那个比他的好吃一点。酱多一点，肉饼没那么干。她又咬了一口，又递过来。他吃了。Marjorie也把自己的汉堡递过来，他咬了一口。她的那个更咸一点，生菜更蔫一点。

        那苹果派是最后吃的。他咬了一口，里面的馅嘴，苹果的酸和肉桂的香在尖上炸开。他嘶了一声，把嘴里的气吐出来。Céline看着他，笑了。她把那苹果派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着，点了点。她又递给Marjorie，Marjorie也咬了一口，也点了点。三个人分着那一个苹果派，你一口，我一口，他一口。最后那一点，Céline用手指着，送到Marjorie嘴边。Marjorie张嘴吃了，她的嘴碰到Céline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松开。

        Céline笑了。那笑很短，从咙里出来的，闷闷的。她伸出手，把Marjorie垂在脸上的金发拢到耳后。那动作很慢，她的手指从Marjorie的颧骨到耳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Marjorie的手从桌上伸过来，握住她的手。Céline的手凉凉的，Marjorie的手热热的。两个人握着手，放在那红色的塑料桌面上。阳光照着她们的手，一白一蜜，扣在一起。

        Céline看着她。等她说。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们。托盘上还有几薯条，凉了，了。他把那几薯条捡起来，放进嘴里。不脆了，但还有一点咸。

        Marjorie抬起，看着她。那眼睛里有水光，在一条一条的阳光里亮着。

        Marjorie把那汉堡放在托盘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着。那桌面是红色的塑料，的，凉凉的。

        三个人分着吃。三个汉堡，三份薯条，三杯可乐。你一口，我一口。Céline的嘴上沾了番茄酱，红红的，亮亮的。Marjorie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掉，然后放进自己嘴里，了一下。Céline看着她，嘴角弯着。Marjorie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