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看到她的报
。但这一切来得太顺了,顺得让她有些不习惯。
“学姐。”
陈家乐从后面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阿拉伯咖啡:“在想什么?”
“在想……”
齐诗允接过,喝了一口,苦涩的

过
咙:
“接下来会怎样。”
男人沉默几秒后笑了,但神情略显苦涩:
“接下来,要进入Level 4 hostile environment…肯定会更惨。”
齐诗允回看他,听到对方压低声音
:
“我收到风。明年逊尼派和反美武装的冲突会全面升级,费卢杰那边已经在传,可能会有一场暴动。”
“学姐,你要想清楚。签约之后,我们会被派去更危险的地方,不是库尔德那种相对安全的北
,是真正的战场。”
听过,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
,握紧脖子上的那枚吊坠。
阿妈,你怕吗?
应该不怕吧。
当年你独自面对那群恶人,一个人在深水埗拉扯我长大,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我要替你去看这个世界,去记录那些和你一样,被命运抛进深渊的人。
“来都来了,怕也没用。”
她苦笑着回应,陈家乐回望住她,长舒一口气,就像是感受到鼓舞。
“好。”
“这几日好好休息,后面……我们两个有得忙了。”
安曼的日子,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齐诗允在那栋米黄色建筑附近租了一间单人小公寓,有热水,有稳定的电力,有可以睡觉的床。每天醒来,推开窗,能看到安曼的街景,听到街上传来的叫卖声,闻到烤肉的香气。
不像伊拉克。
不像那些永远灰蒙蒙的、弥漫着硝烟味
的地方。
但她知
,这只是暂时的。
十二月的最后几日,她和陈家乐把之前的素材整理了一遍,发给托
斯那边审
。闲暇的时候,她跟着向导去逛了安曼的老城区,在香料市场里买了几袋藏红花,打算寄回
敦送给淑芬,表示自己安好。
而她自己,还不知
什么时候能回去。不过生而在世,总要有个念想。
一月中旬,托
斯的邮件来了:
「摩苏尔那边传来消息,反美武装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尽快返回伊拉克,跟进后续发展。」
齐诗允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摩苏尔。
那是伊拉克最危险的城市之一。
女人站起
,慢慢走到窗边。窗外,安曼的冬阳很好,
洋洋地铺照在脸上。但她知
,这种温
只是暂时的虚假,真正的世界,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地方。
须臾,她拿起手提,打给陈家乐。
“收到邮件了?”
“收到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