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像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盏小小的、摇曳的灯。

        中午可以来这里。放学后也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这里，没有廖屹之。

        这里，会长室，有明确的规则，有安静的空间，有封晔辰平稳的目光

        就像一个短暂安稳的庇护所，短暂的可以避开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却很清晰，“我……我可以试试。”

        她答应下来，心里清楚地知自己并不是为了这份面的份，而是为了躲避廖屹之――心思不纯。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也没有办法了。

        封晔辰听见她答应，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那神色变化极其细微。

        他转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单的代理聘书和一张临时门卡，走到穆偶面前，递了过来。

        “这是临时权限卡，午休和放学后可以进来。工作内容，我明天开始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穆偶依旧带着些微惶然和下定决心的脸上，补充了一句，声音很温和，却像一句沉静的叮嘱：

        “学生会是理事务的地方，但也难免会接到一些……人和事。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者有什么不明白、不适应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会长。”穆偶接过门卡。

        她拿好了东西，垂下，看不清神色，只是再次抱紧了些。她低低说了声“再见”之后，脚步迈得很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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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最后一点声响。封晔辰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房间中央，夕阳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边缘模糊，像是要化在渐的暮色里。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拉住她胳膊时，隔着衣料感受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弱的温。

        也残留着，递出门卡时，她指尖那一点冰凉的、细微的颤抖。

        他慢慢收拢手指，将那并不存在的感和温度，虚虚地握在掌心。

        桌上，那杯为穆偶准备的、早已凉透的茶水，水面早已平静无波，倒映着窗外最后一抹将熄未熄的残红。

        他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注入，茶叶翻，白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

        是算来的，是争来的，是在人心最柔的隙里，悄然埋下的种子。

        廖屹之都可以用手段留在她边，那他封晔辰未尝不可。

        他要的就是她边最稳固、最可靠的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