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

        那一夜，穆偶不知dao自己起来过多少次。

        喂水，换mao巾，一遍遍ca拭他guntang的额tou、脖颈、手心脚心。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shen上的热度才终于退下去一些，ti温勉强稳在三十七度八左右。

        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眼睛又干又涩，浑shen像散了架。

        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她给昏睡中的廖屹之掖好被角，看着他因为出汗而微微chaoshi的额发，和终于不再那么痛苦紧蹙的眉tou，无声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另一间卧室。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倒在那张属于訾随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床上，裹着被子――几乎是脑袋沾到枕tou的同时，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廖屹之是被持续震动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tou痛yu裂，hou咙干得像要冒烟，浑shen骨toufeng里都泛着酸疼。他摸索着从ku袋里拿出手机，刺目的屏幕光让他眯了眯眼。

        是弟弟打来的。

        他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没说话。

        “哥哥。”电话那tou，廖桉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哪里？”

        “……金名苑。”廖屹之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这个回答背后的情况。

        “我来接你。”

        “嗯。”廖屹之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dao，“我发烧了。”

        “……我知dao了，哥哥。”廖桉泽的声音沉了下去，没再多问一个字，只快速说，“等我。”

        电话挂断。

        廖屹之撑着酸ruan无力的shenti坐起来，太阳xue一tiao一tiao地疼。他抬手rou了rou额角，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

        那里被仔细地缠上了干净的纱布，包扎得不算特别专业，但很整齐，透着一gu笨拙的认真。

        廖屹之盯着那纱布看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又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pi肤有些刺疼，却有着一gu子真实。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晃了晃，扶住床      沿才站稳。shen上黏腻得难受，发烧出了一shen汗。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慢慢推开，然后走到卫生间，拧开花洒，让冰冷的水liu兜tou冲下。

        刺骨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廖桉泽在小区外的车里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廖屹之慢悠悠地从楼dao里走出来。

        晨光熹微中，他哥装束怪异――shen上穿着件明显不合shen的淡蓝色长裙，裙摆有些皱。shi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却ting得很直。

        廖桉泽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到他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哥肩上。然后伸手揽住他，动作自然地将人往车那边带。

        “走。”他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没问哥哥为什么穿成这样，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什么都没问。

        廖屹之也什么都没说，顺从地坐进副驾驶。

        廖桉泽倾shen过来，仔细地帮他系好安全带。手指无意间chu2到他颈侧的pi肤――温度依旧tang人。他眉tou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到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