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靠在上，她手指搭在塌边上，又一点儿一点儿挪过去，倏地寻到了他的手，手指勾过去便一把攥住了。扶烨还望过来一眼，她却不敢看他，指尖磨挲着他长指上的薄茧，又抻开来顺着指进去扣紧了。他上还带着梅花饼子的香气，她实是闻惯了的，可染在他上分明又是另一种味，她说不上来，只知好闻得紧，比她用过的甚个沉香百合香都更要好闻，一气儿便熏得脑子里晕晕陶陶的。

        ?　?　一时两个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北风将檐铃得泠泠响动，炉里火星子噼啪一，两人掌心里渐渐沁出汗来。

        ?　?　傅琬琰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子尖，那上缀的湖珠随着她的心一颤又一颤，“你......它是怎么好的？”

        ?　?　扶烨清了清嗓子，“什么？”

        ?　?　她抬看过去，跟他眼神一碰又霎时低了，“那......那......那颗牙，说是坏了，又怎么好的呢？”　??

        ?　?　他默了片刻，支吾着：“不过寻得个番医用了点西洋药。”

        ?　?　傅琬琰“哦”一声，眨了眨眼儿，“原是用的西洋药，我娘娘那儿也有呢，是特使人往西海沿子上买着来贴疼的膏子药，不过听闻近来番往来得不似往岁那般频繁了，连那家常备着的西洋药也短缺。”她紧了紧他的手，松得一口气，“万幸还能寻着一个医术高明的。”　?

        ?　?　他“嗯”一声，却没再多说。原本因着他牙疼，家中也请过好些大夫来调治，立得几个方子吃了也不见效，疼得颇有些寝食难安，急得杜氏烧起了子时香，日日吃白斋。那番医却是自家寻上门来的，用一口古里古怪的腔调说“奉贵人之命来与四公子治，牙症，”，门子上见他生得黄发碧眼，眉高鼻深，又穿着洋锦袄袖，带着倭刀，与那西洋画上一般无二，才没将他打出去。可再要问他是奉了哪一位“贵人”之命，他却摇了不肯说。

        ?　?　那番医来得古怪，扶烨再想一回也没闹明白，索不再，往后倚到靠背上，打量一回她的屋子，指了西面的书房笑：“你倒好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