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里魂牵梦萦的眼。

        蒋毅嘴角扯了扯，手上力放松。

        被他抓住肩膀的女孩也很懵，转过来看到眼前之人后脸立红了。

        天，居然是蒋毅！

        肩上的力极有分量，带着男特有的压迫和亲密。她脸上热气幽幽上浮，正准备说些什么，便看见少年本来放光的眸子只一瞬间就暗了下去。

        “抱歉，认错人了。”蒋毅说完就转，步子越迈越快。

        洛严松那边还没挂电话，听这几句大概也懂了：“毅哥，你该不会是惦记上谁了吧？”他在情场厮混了好几年，还有什么不懂的。

        蒋毅没回应，只抬望向天空。

        今夜浩浩长空，万里萧肃，只挂着一轮圆月。

        没星星，更没有她。

        少年怔了片刻，手盖在眼上，无声笑了出来，那动作却仿佛在哭。

        洛严松正准备细问，听筒里却突然传来蒋毅一句低哑的嗓音。

        ——“洛子，我他妈现在才发现世界这么大。”

        ＊＊＊＊＊

        自从在图书馆碰到蒋毅后，闻汐常去的地方又少了一个，下课后跟鸵鸟一样，只顾埋着脑袋往宿舍走。

        周五诗词鉴赏课后，她正准备上口罩离开，有人却先从后面拍拍她的肩膀。

        闻汐回过。

        “闻汐？”背后的男生高大帅气，着眼镜显得有几分文质彬彬，“待会有时间没？一起去食堂吃饭怎么样？”

        他眼底凝着期盼，而不远的几个朋友正笑看着这里，了一声口哨。

        闻汐隐隐记得这人，每次选修课总坐她周围，时不时借个笔什么的。

        她浅笑，礼貌回绝：“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

        “就只占用你吃晚饭的时间。”那男生显然不甘心，“我知你去食堂都是一个人。”

        他态度诚恳，闻汐摇抱歉：“对不起....”

        “她晚上已经提前和我约好的。”一句如沐春风的话打断她。

        闻汐转过，许凡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后面，白衬衫黑，儒雅俊逸，笑里带来一丝清爽。

        他将少女的包接了过来，垂眸看着她，眼里夹着显而易见的纵容：“下次拒绝别人时，最好让人知你有约了。”

        当沿着楼往下走时，闻汐眼疾手快将包接了回来，顺便给他谢。

        许凡州没说话，手支着下巴，依然在看她，清俊眼底掠过几分温和的打量，看得闻汐都开始不好意思。

        “你室友和我说，见到你本人后千万不要惊讶，就当她整容这么想。”

        一句揶揄飘进闻汐耳朵里，纵使晴空万里，晚霞弥漫的艳阳天也觉得尴尬。

        她呡，眼睛弯了弯。

        “但是我觉得还好。”许凡州说，”不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

        闻汐抬，他眼里满满都是她着口罩的那张脸，齐肩短发，略显稚气。盛满碎光的瞳孔微微闪烁，一丝温热溢了出来。

        周围突生几分暧昧，转瞬被人群冲散。

        少女移开眼，没接话。

        许凡州也没心急，问她：“发可以理解，那眼镜和口罩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近视的？”

        “就从丽江回来后，感觉看东西有些模糊。”闻汐一本正经胡编，“因为最近脸有些过，校医建议一阵子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