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少女鼻尖红彤彤的，好似被谁欺负了一样，进卫生间的同学都频频往她这看。

        “他妈！”洛严松很不爽，“你最近在玩什么九九，老找雷子什么？听说人在江浙一带的酒吧四跑....”

        蒋毅心狂，猛地追了上去。

        他将蓝牙耳机放在耳廓上，接起。

        这到底是什么宝藏少年，上得球场，下得书房。

        聂雨晴话里难掩遗憾：“我也知。”

        还没等几个损友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自己爹妈嫌弃了好几回，动不动就是你学学蒋毅，弄得几人跟落水狗似的，连家都不敢回。

        闻汐垂下了。

        那边金属质地的音乐混着高的男音，很是喧闹。

        洛严松喋喋不休地抱怨，无外乎是金岸山那晚之后，蒋毅是完全变了个人，进他外公的公司实习，在华大安分守己，表现得跟个美强惨的少年一样。

        他长鹤立，一运动衣矜贵散漫到极点，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蒋毅步伐自如，对他人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出馆后扫了辆单车，疾风一般往校园外踩，刚路过校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两个女孩抱着几本书走进卫生间，左侧的女生个子高挑，长相明艳，正是那晚在大病小屋，对她出言挑衅的人。

        自行车“哐”的一声砸在车上，发出剧烈碰撞。

        或许是那语气太过可怜，蒋毅嗤笑了声，话里不无懒散：“你.....”

        她的心情也突然发闷，仿佛被丝线缠绕，透不过气。

        “闻汐！！”

        可那双眸子，却不是

        洛严松这还在念叨，突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急的呼喊，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掩不住那惊喜。

        “那有什么呀，师范离华大只有一条街，你天天来这蹭课不久好了！”

        “芸芸，要是我高三再努力些就好了，这样说不定我就能进华大，你不知我逛了学校一圈有多羡慕你，帅哥超多，师资力量也是全国最好的。”

        只见公路一旁，路灯昏沉，背着吉他的少女的影子，被拉得忽长护短，忽明忽暗。

        后面的话卡在咙里，顿住。她瞳孔一缩，再度看向旁边的人：“你怎么在这？”

        蒋毅拿出来瞥了眼，是洛严松。

        哪还是当初差点弄出人命的小霸王？

        蒋毅没说话，垂了两下睫，盯着快速后退的路面。

        其中一声女音让闻汐觉得有些耳熟，她蹙了下眉，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没想到蒋毅也会来图书馆！完全刷新了他们对狂放不羁的定义。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

        他砸吧嘴：“不过，你还是给我们留条活路好吗？之前赛车场上被你碾压，如今你奋发图强了，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张口闭口都是你看看人家蒋毅。”

        ＊＊＊＊＊

        夜晚十点半，天黑得密不透风，一阵萨克斯的悠扬旋律从图书馆里了出来。

        她将书放在洗手台的边缘，打开水龙，随意往旁边扫了眼，低：“可总归不是自己学校......”

        后面两人的交谈声还隐隐进她耳里：“看她手里抱着的书，应该是本校师姐....”

        聂雨晴话里尽是惊诧，带着几分敌意，她朋友上前扯了扯她衣袖，提醒她声音小点。

        少年神色漠然，薄淡呡，将最后一本书扔进包里后，单手跨在肩上，往图书馆外走。

心残余的血渍，连带着鼻子里的血也逐渐止住。

        时间仿佛回到古城那晚，少年跟在她后，看她细碎长发在风中拂摆，发尖随风而舞时，也送来阵阵幽香。

        学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嘻哈吵嚷声划破天边的宁静，几个妹子走得慢慢拖拖，时而将目光悄悄放在自习区的角落。

        “不去！”蒋毅单手放在车把上，懒懒，“有屁快放。”

        他懵了。

        看起来闷闷的。

        “行吧行吧！”听这反应洛严松也知人不会告诉他。

        往回走的女生都偷偷戳同伴的手，眼里难掩激动。

        闻汐没在意，转看向小窗外，成片白云往这边飘，遮住耀目刺眼的阳光，梧桐树下的点点斑驳变成了整片阴森。

        “毅哥，过分了啊，十个电话九个不接。”洛严松那边听起来很吵，“出来喝酒，我和姚振他们就在爵色酒吧....”

        发呆时，几句明媚的交谈声从卫生间外飘了进来。

        风轻轻拂过来，撩起眼前女孩的长发，一切都是那么相似。

        闻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出卫生间。

        路灯沿着那条悠长公路一盏盏往外蔓延，刚暗下去，另一盏又接踵而至，似古城那永不停歇的街灯。

        “....毅哥，你喊啥？”那边没出声，他又多叫了几回，还是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