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从怀中取出一点东西递到齐安歌眼前。

        ——两颗雪泡梅糖。

        齐安歌接过糖，眼泪反而啪嗒啪嗒直掉，她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呜呜呜呜小阿旬，上郢太危险了，不如会稽安定，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单独带你出来了，呜呜呜呜……”

        她又哪里晓得，昨日那箭矢上都是番兰王室的徽记呢。

        谢青旬待安她两句，却被谢青匀扯了扯手腕，后者神色疏淡地下令：“纪予回，护送齐姑娘与十一公子回城。”

        说罢也不待几人反应，抱起谢青旬便翻上，谢青旬自不受他摆布，在背上正回，却被谢青匀缠箍着腰，后人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不稳，哽着嗓子恳求：“阿旬别……推开哥哥。”

        谢青旬一怔，谢青匀已扬鞭，蹄声哒哒如驭神鹰，转眼两人便无影无踪。

        ——

        待入了思贤殿东一次间，谢青匀嘱底下人抬了热水，一牵着谢青旬入净室，一与菱枝：“拿壶丹若酒来。”

        菱枝见皇帝面色不善，半个字不敢多问，连忙依言照。

        谢青旬本以为谢青匀调度完了便会自行离去，这一日折腾得人困乏，他未及多思便侧开始解发带与衣衽，却不料谢青匀足下生了一般在原地岿然不动，谢青旬便顺口问：“皇兄不回自己卧房吗？”

        谢青匀：“不回。”

        谢青旬：“？”

        他此时已解了阡张灰的长衫与中衣，上唯余一条素绫裈，又浑不在意地将这唯一的掩蔽也去了，抬迈入水温得当的乌木浴桶中，正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却见谢青匀直视着他开始解衣纽，十指翻飞间速度极快地将自己剥了个干净，又分秒必争一般直接跨进了浴桶里。

        谢青旬不知他是唱的哪一出，只觉眼前的谢青匀双目乌沉，好似亟待将他吞吃入腹。

        可他的好胜心总是出现得随意且突然，此时两人在宽敞的浴桶内相对而坐，旁边瑠璃碗中乃是红花重缕、素冠荷鼎、千碧、旋覆花、白蜀葵、钟粉、麝香、玉屑与豆末相调和的澡豆。

        他将那细粉在掌心了，直接拍在了谢青匀心口。

        粉末磨在骊珠大小的红缨上，谢青匀登时便掌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却不顾那如茧缠缚的酥，如狩猎般猱而上，准确无误地擒住了谢青旬双。

        此番亲吻便远不如上回温柔细致，谢青匀玄铁似的大手牢牢扣着谢青旬后颈，将他的上半迎向自己。

        谢青旬背脊弯折出一个优美弧度，长发在水中若海藻般招摇，如同媚人的海妖倾而来，向谢青匀索取这个侵犯般的亲吻。

        谢青匀手背覆着谢青旬被热水浸的乌发，掌心围着他纤细的长颈，两温热皆不及他心口如浇油，一时是剧痛，一时又是焦灼，激得他发了狠般在谢青旬间辗转，压着他贝齿弄，着他尖以掠夺走那檀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