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证明,我对你的感情,绝非年少浅薄的意动。”
——
纵然宣臻特特与周示交代过切勿伤及程轶之
命,却到底低估了男人的嫉恨之心,程轶之打从踏进鸣玉山庄那一刻起,接受的便是
严苛的训练与考
。
为苦其心志,痛上七日七夜才致死的阴诡之毒,便在第七个白日给予解药;血
七日七夜才咽气的毙命之伤,便在第七个白日包扎止血。
刑堂、药司每每研策出新的酷刑、剧毒,往往由程轶之率先
验过,他在血泊中几乎意图咬破
尖求死时,周示便在不远
冷眼瞧着。
瞧着他在最后一瞬放弃寻死的念
,又继续拼死咬牙忍耐着。
最为危险的诛杀对象中将近一半都移交与程轶之,令他每每刚从上一场刺杀的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便要再次赶赴下一程以命相搏的刀山火海。
最惊险的那一次,他险些与暗杀目标同归于尽,“尸
”被人草席一裹扔到乱葬岗,在野犬意
啃食其肌骨时,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匕首刺入了它嶙峋的
。
失血过多令他难以抑制地抽搐起来,冬夜里朔风刮过四肢百骸,冷得仿佛永远见不到晨间惨白的日色。
程轶之恍恍惚惚地思量着,宣臻当年……也是如此吗?一个人凄凉地躺在荒郊野外,离黄泉路唯有一线之隔?
那怎么行呢……
如果、如果他再早生二十年,便能保护宣臻,教他只须坐享高床
枕,直情径行了。
程轶之沉浸在对宣臻悲惨过去的设想中,只恨未能将他吃过的苦尽数转移至自己肩上。
但实则宣臻乃不世出的文武天赋皆至化境的仙才,老庄主只差将他供起来,十年杀手生涯将他的心
锻得越发冷
,每次出任务几乎皆毫发无损,负伤不过寥寥数次,其中便包括程轶之初见他那一夜。
大抵算得上自古洎今最恣意的杀手了。
——
宣臻感念少时程父的慷慨情义,倒也不会放任程轶之死在鸣玉山庄,只是每每询问周示,得到的都是程轶之安然无恙的答复。
他亲往庄中探看,也只能瞧见程轶之仿佛毫无异常一般修习兵
,翻阅药典、毒典,抑或
些其余诸如此类无伤大雅的活计。
久而久之,宣臻便去得少了。
两载不过瞬目,某日程轶之蓦然辞别了鸣玉山庄,再无人能寻到他的踪迹……其实也无人意图去寻。
他仍背着来长楫楼时的褡裢,里
装着从他
杀手那一日起便摘下的青玉镯,不愿令旁人的、甚至自己的血沾染那镯子分毫。
可不出三月,江湖便有一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杀手组织声名鹊起,为与鸣玉山庄争夺雇主,其酬金仅索取鸣玉山庄的一半,虽则相当一
分人仍青睐于树大
深的鸣玉山庄,可这一新组织只费了短短半年便站稳了脚跟,已属委实鲜有。
宣臻正拿绢布轻拭手中长剑,听周示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这些,剑锋的冷光将他的颊边映得雪亮。
他意兴阑珊,便随口问了句:“这同你打擂台的叫什么?”
周示一滞,近乎嚼穿龈血般自齿关
生生挤出三个字。
“藏、臻、台。”
“你名字的那个‘臻’。”
宣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