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唐无锋本不想理他，但薛北望踩着他的痛，让他不得不低下：“他什么都不知。”

        “景和既然想知，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还要酥山。”顾清补充。

        薛北望气笑了，手指在他额戳了一下：“白眼狼，吃了冰夜里发热，还不是闹我。”

        “你们争来争去，怎么不问我的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不过……如果你交出范阳据点，我可以考虑考虑。”

        薛北望自然答应，这两样都是长安贵人们行的口味，顾清喜欢也很正常，便吩咐厨房去准备。

        “既然景和不说，那就都去领罚。”

        “这可不是我说的。”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几人都皱起了眉，唐无锋更是怕牵连顾清，一时脸色铁青，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薛北望目光沉沉，看着他，轻笑一声：“谁惹了你生气？”

        顾清抬了抬眼，把地图往桌上一扔，勾手示意薛北望过来。他这样的态度，一脸纵，薛北望竟没有生气，而是走到他面前。

        唐无锋见他单独来此，总算肯问上几句，又叮嘱他不要透自己份，不想顾清神色古怪地笑了笑。

        “彩。”薛北望甚至拍

        “这个不行。”

        “杀了顾清，我放你们走。”

        “那我要鹿，还有樱桃毕罗。”

        “你说让我不要透份，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唐无锋刚要说些什么，又警惕地看向入口，顾清跟着回，对上薛北望狼似的一双眼。

        “……乱臣贼子。”

        “我累了。”

        他甚至去了一趟地牢。

        薛北望松开手。

        顾清嗤笑一声，不接他的话，又要了几样点心，一时不好的，就去城中买。

        “挑拨离间够了吗，今天无论你是用谁的命威胁，或者用任何条件引诱，我们都不会屈从。这不是感情，是义，我浩气盟没有贪生怕死之人，也没有苟且偷生之辈，你这乱臣贼子，自是不会明白。”

        “自难保，还替别人求情，你们浩气盟，可真是让人敬佩啊。”

        薛北望侧撑在座椅扶手上，手掌贴上顾清的脸颊。

        “就是这种眼神……小耗子，任人宰割的感觉很难过吧，我再给你一条路。”

        顾清离开后，便只剩了薛北望与诸人对视，相看两厌，唐无锋更是眼中冒火。

        “你――！”

        “很生气？可他是为了谁呢？”

        “午饭也没吃吧，饿不饿？今天去猎了鹿，晚上烤一些。”

        “什么？”

        “机会我给你了，你不要，看来景和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这几天也没见着，他既然投靠了史思明，只怕所谋甚大。”

        唐无锋恨声：“痴心妄想！”

        唐无锋闭目不言，窒息让他脑中一片嗡鸣，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怕死，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没反对，更没有求情，将恃生的姿态摆了个十成十。薛北望高兴怎么置就怎么置，反正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这些人是死是活，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薛北望便故作可惜地叹口气，覆着甲片的手扣住了唐无锋的脖颈，慢慢收紧。

        顾清哼：“小气。”

过来了，着了甲衣，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

        顾清一心作妖，把他的守卫都当小厮使唤，这几日薛北望也不知在忙什么，他在这里作得乌烟瘴气，薛北望竟然没有他。

        “我哪敢生气。”

        “小唐！不可受他蒙骗！”

        顾清突然插话，两方都看着他，他神色坦然，径自起。

        “薛统领，他并非我浩气盟之人，是被我牵连才卷入阵营之争，如果想从他上得到什么，你可能打错了算盘。”

        “那你为何――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一刻不在你边，就要闹脾气。”

        “他早都知了。”

        唐无锋跌回地面，剧烈地咳起来，通红的双眼狠狠盯着薛北望。

        “你养的狗听话，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