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正好过一岁生日。”

        他只需要一直像以前，在初月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她知这已经弥足珍贵。

        林叔笑了笑，叮嘱了一句：“晚点记得给你爸爸发个视频，他肯定也记着你过生日呢。”

        “不行。”余随摇摇，“明明是你的生日。”

        余随在上面插了蜡烛，初月说：“糕有点小，放不下第二蜡烛了。”

        “那我们比谁更快，或者一起灭，皆大欢喜。”

        余随在旁边等着她睁开眼睛，说倒数三个数后，两人一起灭。

        想来想去，她实在没有想要实现的，她在心里随便说了一句，那就祝余随心想事成好了。

        余随没有立刻回复，但很快，家门被敲响。

        初月也遇到过一次，幸好没发生什么。她后怕不已，和爸爸说了这事，他边理工作上的事，边说，知了，我安排一个司机给你。

        挂了电话，初月突然想起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

        三秒之后，火光依然燃着，在光线中投在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余随很容易害羞，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初月又想逗逗他了，从卧室望向那间卧室。

        回到家以后，初月先去给山竹的碗放上猫粮，回卧室给爸爸发去视频，他可能很忙，没有回复。

        她竟不知曲宜欣脸见长，都用上了“让”、“求”这种字眼。

        余随来银湾弄堂的那天，她不知旁边空闲的那间房有新住要搬进来，站在过街楼上正在和继母打电话，祝弟弟4岁生日快乐。

        在那之后，初中的每一天，初月和曲宜欣都一起坐车上学和回家，再也没遇见过小混混。

        初月为了和他们交，也是变相讨爸爸欢心，转门学过法语，利地与她交。最后，继母让弟弟和她说生日快乐。

        所以初月深思熟虑后决定，都给他好了，反正对她也没用，他想要的话，就把笑容都给他好了。

        笑容是没有用的东西，但余随会对旅途赋予意义，会有很多美好的想法与理，喜欢看她笑当然也没什么意外，他也许就是热爱收集这种没人在意的东西，还将其当宝贝。

        她决定发消息问一问。

        初月：能过来一下吗？

        初月开门之后，冲余随出一个笑：“余随，今天是我生日，一起吃糕吧。”

        初月选的糕是方才放学，林叔载她去糕店里随便指的一个，很小巧，上面撒了满满一层小朋友喜欢吃的糖珠，色彩缤纷。

后，初月就再没和曲宜欣说过话，忆及两人的谈话内容，令她发笑。

        理科楼还没放学吗？怎么灯还没亮起来。

        初月觉得可以，闭上眼许愿时，悄悄睁开了半只眼。余随神情专注地双手合十，可能真的有什么虔诚的愿望。

        初月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许愿的，把机会让给你。”

        再推来推去争执不下的话，蜡烛都要燃尽了，于是余随提议：“那不如我们一人许一个愿。”

        两人并肩坐在一排，靠得很近，初月侧过脸看向他，余随的眼睛里分别有两只跃燃烧的烛火，橘光照映着他的脸庞，他看向她的目光很专注。

        但两人谈话间是初月占了上风，这场胜利让初月将坏情绪一扫而空，放学坐进车里时，不自觉地微弯着角。

        谁也没说话，初月无声低，看向沉默燃烧的蜡烛，空气凝固成暧昧的味，在空间中肆意蔓延。

        初月笑意收敛，没说话。她知他不会。

        初月觉得这主意可以：“是不是有一种说法，先灭蜡烛的人才能实现愿望？”

        他们都没灭蜡烛。

        余随：在，怎么了

        林叔是爸爸安排的司机，负责接送初月上下学，以及平时的出行，其实更大的作用是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初月给继母打过去，年轻的法国女人不太擅长用微信，手忙脚乱地接起后，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两句，最后还是用回了法文。

        他们都想将许愿的机会，留给对方。

        她还记得初中刚转到女校，附近有很多小混混蹲守，学校里的女生都不堪其扰。

        但。

        她爸爸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可以。她不奢求爸爸像妈妈从前一样关心自己，他记不住自己的生日，那有没有记得住弟弟的，初月不在意这种问题。

        初月：你在家吗？

        余随好像很喜欢看她笑，很快也被感染到，一起扬起嘴角。他是很冷的长相，但是笑起来，居然是弯弯的笑眼。

        “可能因为我生日吧。”

        林叔问：“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男生因她的眼泪而手足无措的模样在脑海浮现，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眼中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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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后来，却骗了余随，其实那不过是骗他心的借口。

        将蜡烛点燃以后，余随轻声说：“快闭上眼许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