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血色。

        她搭着他的肩，借助浮力离开他一些，去汲取更多的空气。水波摇，推着她与仍在内的阴在他怀里摇来摆去，像是帮助顺气的安抚。

        他用最后的力气抱着她转过，推开她的肩，自己也因此加速沉下去。

        被吞吃入腹吧……

        “呃嗯……”这一下直接按到了底，她余韵犹在，被插得有些疼。

        她咳了几声，恢复呼的声音带着狼狈的笑意，“……忘情就忘情吧……”

        这温泉终究不是他向往的弱水，浮力将纠缠扭动的二人推转在水中，像永远到不了底，也永远回不到水面。

        可如果不能和她携手共看，纵拥有天下又有什么意思？

        “啊……好像蛇的交媾，偶尔会出现意外……”他先回过神来，松开她些，拥着她一起息，“一方将另一方缠得太紧的时候，会太过忘情，以至于……要了对方的命。”

        广陵王倒在袁基怀里，险些昏迷过去。

        袁基还未完全离开不应期，被她的花心摩过眼的感觉刺激得心情越发沉重：“啊……嗯……也许有些蛇会想，要是夜晚漫长些就好了。漫长到永无白昼，到彼此化为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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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水将她的躯托起，但又迅速被他拽下。水花声晕染话语，动作搅散了相连滴滴答答落入水底的，让一切浑浊都入池水。

        等到好了些，她才勾说出注定会伤人的后半句：“……蛇和蛇在一起，本就不是为了托付终的。呃……”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猛的扑下来吻住她，一起沉入水下。月影、灯影摇曳不绝，枯叶影如游鱼。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是窒息的血色吗……

        蛇与蛇之间互相吞噬，她吞吃着他的阴，他困住她探入口中的，彼此都知对方不会放手，除非其中一个人先死……

        通向九五之巅的路太遥远，太陡峭，即便路上没有丢了彼此，极尊之也难容第二人。

        看不清彼此的眼神与面容，只有抢夺着彼此空气的深吻与入侵。在黑暗的水下，无人知晓地纠缠翻。

        不知是她脖颈边的，还是他肩膀上的。细细血色弥漫，却不淡反。

        那么死在一也是好的，白骨相叠，共同感受竹林间的每一缕风，岁岁年年。

        又乍暗。

        怎可伤她……

        像是一条蛇在另一条蛇的躯内……留下占有一切的结……

        眼前发黑，犹在颤抖的手慌乱的寻找了片刻，然后坚定的拉住了他，一起向着水面飘去。

        隔着待漏室的屏风，二人手执彼此的红叶对视，心底同念《柏舟》。

        举世无双的君子，口中居然也会说出“交媾”这样的词。

        撕咬着、紧攥着……她掐住他的脖颈，试图让其先一步就范。他擒着她的腰背，在窒息中快速的反复抽动，冠状沟狠狠刮过内的每一寸，试图让她在难耐的呜咽中溃败失神。

        纵动不了，也要动，拉扯着两人最脆弱的血肉，不顾一切的向内。

        袁基从小腹到阴都胀得发疼，随着甬箍紧而在穹隆内上下点，磨蹭着花心。

        广陵王没想到她的那句话有如此之大的威力，错愕间攥紧了他的手臂。

        水淹没视与听，望隆隆。

时的爱意却是白色，纯洁无瑕又污秽不堪的击打在她花心，打得两人都在颤抖。

        生理上的自我保护让他此刻无比的悲观，袁基想，万事万物都无甚趣味与意义，若非对她如竹蔓延开去的爱意，他什么都不在乎……

        大脑缺氧，所有的算计、心思都归于虚无，能感受到的只剩彼此的肉所带来的异状。高被迫早早降临，沉沉的压下来，压迫着沉重的肺与心脏，水声与心声在耳中轰鸣。

        沉入他的弱水。

        毫无面与人地争夺着、撕扯着……谁都不得脱。

        无人在意。

        袁基简直要怀疑自己出的是血，灼热如火，自内而外将二人烧遍。不见伤，只有两颗毒牙红点，便挤尽一方的毒，一方的命。

        水自她后破开，自他背后合拢，阴在阴内深无可深，他将她抱得不留一丝隙。

        我心匪石……

        耳中嗡鸣，袁基终于后悔了。

        又乍热。

        濒死之际的幻觉中，两人仿佛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视野迷蒙，那些水上的碎光化为兽，像月光在蛇鳞上的起伏。乍明。

        ……像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