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可还记得儿时的中秋？”阿修罗开口。

        “想是去哪儿喝酒了。”阿修罗。他忽而想起来什么似的朝方才那位人招手：“你来办吧。”

        过一个安静的中秋吧。今夜他须得在此宴饮，没有他去打扰你，也没有那些监视与眼线。

        “又在赏景？”阿修罗走上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帝释天单薄的上。

        阿修罗仰喝一杯酒，不着痕迹地掩去了嘴角的弧度。

        两个人相对着沉默良久。最后是阿修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他翻出了窗，隔着窗台对他说：“别再忤逆他。”

        “它告诉我的。”

        他慢慢放开帝释天，感受到那清浅的莲花香气逐渐离开。他走向那扇未关的窗，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嘱咐着：“喝药前要好好用膳，手腕记得每日用冷水敷……”

        阿修罗便无奈地笑。“听闻你告了病，如今看来是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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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释天伸出手去指天上的月亮。

        明明帝释天最终也没有说手腕受伤的原因，阿修罗却猜了出来。

        夏日的一点点微风扬起两个人的发丝。阿修罗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从不可置信到盈满喜悦，他揽住帝释天的后腰将这个清浅的吻加深。他品尝着帝释天的味，那是与千万个旖旎的梦都不同的，那是活生生的帝释天，是一个回应了他，并且爱着他的帝释天。

        他继续向前走着，穿过那些亭台水榭，他知他会看到什么，过了那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莲池的中心小亭里，坐着那个月亮一般的人。帝释天今日未着华服，一件月白的袍子披在上，没有繁复的饰品与花纹，仅是袍子衣角别出心裁地成了莲花的样子。他遥遥朝着阿修罗望过来，清清淡淡地笑，那一幕几乎让阿修罗恍了神。

        你瞧，你拥有一切，整个中的伶人都为你而舞。可我拥有他的心，在这片月色下，他只为我一人而舞。

        他善舞，天魔知晓，阿修罗也知晓，中所有人都知晓，但无人见过。

        酒过三巡，阿修罗直言不适，提前离了席。他走在秋日的夜里回去望，后的灯火与歌舞升平渐渐远了。他往御花园里散步，那座巨大的莲池中，莲花谢了大半，但他却嗅到了轻轻浅浅的莲花香。

        “不喜吵闹？”

        “不。”帝释天在他的怀抱中羽睫微眨。“在等你。”

        宴会正酣，里热闹非凡。阿修罗朝对面的兄长举着酒，二人谈些朝中小事，又回忆了不少儿时的往事，各自心情不错。

        天魔微微颔首。阿修罗便出声唤自己的下属迦楼罗，唤了三声皆无人回应。

        今日闯进来是因为情况紧急，若非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日日翻墙钻窗地来这儿？他只想见他一面而已。

息，坚定不移，又因为抱着心爱的人而得快了些。

        他的话被堵在口中，是帝释天踮起脚来吻住了他。

        ……

        “是啊。我方才来时，见中各值守的将士们皆未归家，既不能与家人相见，不如给他们送些酒菜以表藉。”

        “很可笑吧。”阿修罗说。“一厢情愿地对你说这些。”

        “不想去那宴会。”

        “……”

        聊天的间隙，有人前来在天魔耳边悄声说了什么。阿修罗认出那是帝释天边的人，大约又是天魔监视他的眼线，来照例汇报他的情况。

        他迷离之中想，天魔一定没有见过帝释天这样美丽干净的笑。

        那人正要回去奉命继续守着帝释天，不想这时被阿修罗招呼过来别的差事。他问询地朝天魔望了一眼，君王摆了摆手，示意他听阿修罗的，那人便领命下去发放酒菜了。

        帝释天摇。“他想观我一舞，我不愿为他罢了。”

        “今日之事怪我，若你不悦，晚些时候便告诉他，我擅闯你的寝，还强行抱了你，我觊觎惦念他心尖上的妃。帝释天，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

        月下的仙子饮罢手中的那杯酒，和着远的丝竹声，就在阿修罗面前翩然起舞。

        中秋的晚上，里照例是要彻夜大宴的，第二日也安排了休沐。天魔不近女色，中本无其他后妃，帝释天又早早告了病不曾出席，宴便只有朝臣。

        “……”

        “谁？”

        两个人与夜色一同沉默。远的殿里灯火通明，传来阵阵丝竹弦之声，而此静谧可闻虫鸣，只有月色静悄悄地洒在两个人上。帝释天斟满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阿修罗，一杯举在自己手上。

        帝释天沉默地望着他，最后说：“你还会来吗？”

        “自然。那时你我二人还未被找回，我们跟母亲在一，就在边境的那个小村里，年年中秋母亲都会一桌好菜。与家人一起，才算得中秋啊。”

        “如今倒坦率了。”阿修罗笑。“你又怎知我今日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