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找个替的，没想到林竹天赋这么好，武指教了两遍，陪他套了一回招，就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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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太黑，这里的路线又复杂，后面的警卫徒劳追出了几十米，把小少爷生生追丢在了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副导演躲在录不着音的安全区，捧着茶杯感慨，见插针地替钟杳解释剧情。

林竹的手不会弱，他早就有所察觉，可也是一次亲眼见到林竹这样真刀真枪地拍打戏。

圈龄已经一年多奔两年的成熟经纪人在提到这一段往事的时候，还带着点儿回顾幼稚往事的腼腆局促，讲笑话一样，红着脸轻声调侃着当年的年少轻狂。

他的脚下一绊，整个人也失了平衡，眼前黑了黑，

灯光开始调整，负责搭戏的武替群演凑上来，把他围了个结实。

话音才落，林竹一个利落的旋子，已经狠狠扫倒了三四个警卫，继续往外冲出去。

“第72场第一幕第一次――a！”

――林竹曾经随口和他提过，原本是想追着他进娱乐圈的，没想到出了意外，那之后就改了主意。

钟杳是这样过来的，钟杳二十五岁就拿了新科影帝，一路走来光环无数，每伤都有它换来的价值。

一个镜的素材已经收集足够，卫戈平了个手势，围着的人逐渐被林竹甩脱。

钟杳起，朝片场走过去。

军令如山，警卫不敢再留手，仗着人多将他围牢，真刀真枪去拧他胳膊。

钟杳抬，目光落在轻松下腰躲开枪托的林竹上。

跌跌撞撞的脚步冲进小巷。

钟杳闭了闭眼睛。

咬着牙水磨工夫练出来的基本功，一遍遍练习的枯燥乏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冷自知，心里的燥，上的伤……

钟杳瞳底微动。

光线昏暗晃动，林竹和守在外面的警卫扭打成一团，拟音师蹲在收音话筒边上，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得真切清晰。

只会打架的人也是拍不好打戏的，镜感和架形段都不可或缺，林竹的表现力能练到这个程度，绝不是仅凭兴趣爱好有所接就能轻易领悟掌握。

忍不住轻轻翘起来。

很多事说起来都太轻巧也太容易了。

钟杳刚入行拍的就是古装戏，武打镜避都避不开，比谁都清楚要把段磨到这个程度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累。

“这场戏一拍出来，小少爷的份跟前期最大的反派就连起来了。他们家即使世家望族，也是军武传家，他是练家子，这场打戏哪怕就出来几秒，也得打得足够漂亮――小竹打得就好，你看他这个下劈……”

这种水准……不是有天赋就足够的。

警卫们已经接了家主的命令，绝不能放小少爷离开。原本还不敢真格动手，奈何小少爷的手太好，稍一放松就可能真被他借机脱。

有太多的事，当作闲时谈资的时候，都很难让人想起它原本是件多辛苦，多煎熬，多折磨人的事。

这段情节不会太长，剪到片子里最多十几秒，按照川影的惯例却少说要拍个十几分钟才能给cut。

镜由下向上，平日里骄矜桀骜的小少爷一褴褛伤痕，凭着一口气在昏暗窄巷里磕绊踉跄，终于被伤病磨得耗尽力气，昏昏沉沉就要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