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磊跟以前变化不大，胖了些，穿衣风格也偏成熟，比起同龄人，没那么学生气。

这种失去重心的感觉一晃而过。

二磊的话不断在他耳边绕。

几个小时前，三个人见了面，话说得不多，酒倒是了一瓶又一瓶。

――“以前的事情，算了。”

看，最后班群的画风变成一片“啊！！！！”。

贺朝还在学校附近。

再见面，就是在电技附近的小饭馆里。

“哥，”谢俞睡意全无，他起，空调早就关了，凉意顺着单薄的布料钻进来，“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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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狠一点。

这要搁到以前，谢俞的法绝对是拒接拉黑摔手机一条龙服务。

之后雷骏没再去学校，直接去了中专，反正备不备考都没什么差别。也不想知关于这位“昔日好友”的任何消息。

贺朝一连叫了好几声。低哑、带着复杂的情绪，和周遭那些杂音混在一起。

“没，”贺朝说了一个字，又梗住，他眨了眨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就喝了一点。”

贺朝话里带着几分醉意，听上去不太理智，但念他名字的时候却特别认真，字音缱绻。

说不上来的重量积压在口，但是呼间，又好像一切都变轻了。

贺朝没回答。

贺朝看着面前街上的车，车灯灯光刺透这片夜色，照得眼睛发疼。

他猜想贺朝应该已经到家，结果接起来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几阵车鸣声：“你在哪儿？”

贺朝不解释也没还手，甚至私心希望他再打得狠一点。

不止降了一级，念的还是A市最普通的高中。

二磊本来不太能喝酒，这几年也在各种酒席上练了出来，几下就干掉一瓶：

再接到贺朝电话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

你他妈都快打结了还就喝了一点。

在谢俞问第三遍，问到差点耐心全无，贺朝才张口喊他的名字。

贺朝本来以为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谢俞急得有点烦，边套衣服边问：“你现在在哪儿？”

贺朝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想了想，临睡前把静音设置取消了。

雷骏只顾着恼火，忘了去想这人为什么会在二中，回去之后托人去查，发现不只是学校、连年级也对不上号。

那一拳可不是打着玩，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贺朝被打得懵了一秒，他后背靠着墙，然后抹了抹嘴角，在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

见面的时候，二磊上来直接对着他挥了一拳，打完之后问他：“行了吗，心里舒坦了吗。”

――“朝哥，上次你来找我，我也说不是你的错，现在我还想纠正一句，我不埋怨你。想当面亲口跟你说。”

当年的事情雷骏并不是当事人，二磊走得急，很多事情也没法问，只能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他揪着贺朝的衣领挥拳上去，把人按在地上揍得校方差点叫救护车：“是不是你干的，推卸责任――”

贺朝蹲在街边，把脸埋进掌心里，本来还没什么事，就想打给他报个平安，结果一听到谢俞的声音，酒劲席卷上来，控制不住地……想叫叫他。

“谢俞。”

雷骏喝得最凶。

结果真的站起来、往前走，走到它跟前，发现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