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吓成这样，你看了很开心吗？”她木然说。

“上车吧。”她说。

“我不走，我是郁山矿的人，我也应该在这里赎罪。”安哥俾说。

“敢不敢啊？”谢柔清又问。

“当然不是，我是见了你们开心。”谢柔嘉笑。

谢大夫人咽下了嘴边的话。

谢柔清嗤笑一声，伸手拍拍牛背，嚼着草的黄牛就慢悠悠的要转。

“哦原来昨天他是因为这个。”她说，想到当时安哥俾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好啊，那你就去吧。”她说，将牛一拍，“你去点砂。”

谢柔清没有理会她，看着那边山腰上，山下的喧闹散去，这边的哭声越发的清晰。

“什么我敢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淡淡说。

谢柔清转看着她。

谢柔嘉看看她，又看向山腰上，神情若有所思。

谢柔清一怔。

看着安哥俾转开视线一副没看到她的样子，谢柔嘉笑了。

“真是可怜，不知要在这里跪多久。”她说。

第一次也许会有生疏，的等回去再问她吧。

谢柔清半点笑意也无。

水英恍然。

“被她们抓不住算什么挑衅，点出她们点不出的砂才是挑衅。”谢柔清说，“也正好让他们看看，谁是真正的大小姐。”

安哥俾抬脚迈步，但几步之后又停下来。

谢柔嘉看向她有些不解。

安哥俾这才停下脚，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刚要转向跪着的矿工们走去又猛地停下脚，转过神情不由僵住。

安哥俾三步两步开，向山腰上奔去。

安哥俾挣开了老海木的手。

去什么？

“不。”她说，看着谢柔清，眼睛亮亮，“你敢不敢？”

老海木气的喊着追了两步，但看着谢大夫人等人已经上了车，他也不能久停留，只得跺跺脚先离开了。

谢柔嘉摇摇。

真要跪三天，这些人会废掉一半。

谢柔嘉笑意散开。

谢柔嘉站在山石上冲他挥挥手出笑脸。

“你已经不是矿工了，说什么胡话。”老海木低声喝，“快跟我走，明日还有一场呢。”

车人声还在不断的传来，除了山腰里赎罪的矿工们，其他人都在向下走去。

“你干什么？”老海木喝。

谢柔清皱眉。

“这不是更好？”她说。

“朱砂没点出来，又不是他们的错。”谢柔清带着几分怅然说。

谢柔嘉抓住了牛。

“是啊。”谢柔嘉点点，“甚至都没有完成点砂，点砂点砂，连点都不敢点，怎么能出砂。”

“累了吧，快回去歇息，明日还有一场呢。”谢文兴说。

敢不敢面啊？敢不敢被抓啊？

“昨天他看了我吓的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她说。

什么？

人涌涌的沿着山路而去，谢柔嘉和水英站起来，谢柔清在牛背上也稍微松弛了下子。

谢柔惠没有再说话。

山下的车人声还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