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埋着脑袋往前冲，也没看路，生生撞上了一堵肉墙。

有个路过的汉子一眼看到，顿时大叫：“哎呀不好了，曲爷吐血了！”

小孩急了，捂着衣兜，扭糖似的挣扎，连声唤着婶婶姨的总算靠嘴甜逃过一劫，忙不迭的跑走。

一个穿着再普通不过蓝布衣，却生得清俊灵秀，说不尽好看的少年，板着脸冷冷教训胖墩：“出息了，找一个凡…小孩逞威风？”

坊间霎时像炸开了锅，连洗衣服都手，欢喜的跑去前院，更多的人叱喝着，将那些还在睡大觉的闲汉从屋里撵起来劈柴生火烧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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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阵阵哄笑声。

揣着粽子糖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等情况，尖叫了一声：“妖怪啊！”

有妇人闻声出来看，顿时紧张的搓着布衣裳，一把抱住哇哇叫的孩子嘴，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小少爷…”

“胡说八什么？”曲鸿狼狈万分，痛得直皱眉，“哎哟我的牙…”

妇人们端着大木盆，围在水井边搓洗衣服，热热闹闹的说得高兴。

“哼。”这胖墩大咧咧的插腰站着，一脸“算你聪明，我就是妖怪”的得意劲。

明路？”

胖墩在少年手上挣扎着，鼓着嘴发出一声糊不清的辩解。

“我……”

他龇牙咧嘴的摸着额，气冲冲的想说什么，忽然一下呆住――眼前是个胖得鼻子眼睛都快看不清的硕小娃娃，只穿着一个红肚兜，光着腚脑袋上一个冲天辫，全白白，像个肉球多过于像人。

陈禾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我心慕释沣，于是碧落黄泉，历尽劫数，要他世间最亲近之人。”唔，只是没提最后是天歪打正着。

妇人们拧着小娃娃的耳朵脸，作势要摸他口袋。

小孩兜里还揣着一块粽子糖，笑得眯起了眼睛，“就是看起来累得慌，叫我赶紧回来嘱咐大娘们生火饭，好好吃一顿睡个天昏地暗。”

“我、没！”胖墩昂着脑袋，生气的直哼哼。

胖墩理也不理，感兴趣的瞧着大哭的孩子，还朝他勾勾手指。

“娘，有妖怪呜呜！”小孩嚎啕着奔回巷子里。

“哇…跟茶馆里大伯说的一样，比豆腐还白的红肚兜小孩，妖怪！”

――他的烟杆狠狠撞在牙上。

妇人尴尬不已，正想说什么，忽见一只手将这胖墩拎到旁边。

“噗。”

曲鸿惊得一手捂住腮帮。

第216章石中火的隐患

“看得真真的，刚进城呢！”

他们都是给镖局打杂的普通百姓，称不上仆役，只是没田没地，得养家糊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只是等镖局走的镖师们回来，就得忙乎起来。

“没！”

忽然有个小孩拖着木屐，啪嗒啪嗒的踩着路上水坑一路飞奔进巷子，眼睛发亮，大声嚷嚷：“镖局里的叔叔伯伯们回来了！”

说话音节有些怪异，呼

“机灵鬼，又去蹭了什么好东西。”

肤这样白，一看就是富人家养的，红肚兜像锦缎又像绸子，丝光水的，贫苦人家哪里惹得起。

青石板生满苔藓，常年累月的碾压，使得它们出现深深浅浅的裂纹，有的直接塌碎出几个坑，里面积满雨水，倒映出两边宅院斑驳的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