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缓语速，试探：“你知了，是吗？”

        砰――

        自责和愧疚化成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沈知初的心窝。

        沈知初穿好衣物，用纸巾抹了抹被热汽雾化的镜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红的双眼和嘴，以及更换成居家服后，脖子上出来的吻痕。

        陈思缙越纯良，沈知初越感觉自己坏，坏到彻底。

        沈知初蓦然一顿，心下发涩。

        沈知初伸手，把炉火关小，汤的沸腾随着温度降低逐渐微弱。

        不知何时，镜片后面下两泪痕，沈知初看着陈思缙眼镜里的眼睛，那里被水汽蕴染得模糊。

        很糟糕，显眼得她没法掩饰。

        “够了。不要说，我求求你。”她刚开口，便被陈思缙打断。

        “嗯，不用说。吃饭吧，外面那么冷，先吃点好吃的胃。”陈思缙也未抬的，一双手看似很忙碌，往锅里添菜添肉。

        这是她出门前和陈思缙约定的，今晚要吃火锅。

        而这件事，终究错在自己，沈知初觉得应该把话说开，哪怕让陈思缙真真切切的撒一把火，发心中愤怒，别再压抑委屈也好，“如果你……”

        “思缙，我有话要跟你说。”沈知初走到她对面的长凳坐下，僵的脸上勉强牵起一丝笑意。

        沈知初走出浴室，陈思缙已经在厅里摆好菜品和炉，鸳鸯锅里汤水沸腾，翻着油浪。

        冬天北方是集供，屋子里的温度也不适合让她再穿高领臃的衣物。

        不等沈知初回话，她迅速撇下筷子，转夺门而出。“对不起，我先出去冷静一下。”

缙是真的很喜欢、很在乎自己，加上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有陈思缙的陪伴，自己很难从自杀的迷惑和不安中走出来。

        陈思缙压着声线，语调仍哽咽，手中的筷子有些拿不稳，“你只是累了，冷了，等子和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知？我知什么？”陈思缙声调比平时不自然的高了几度。

        怎能如此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

        陈思缙不吃辣，却肉菜不分的都往辣锅里添，而另一边的清锅仅放了几片她不爱吃的鸭血和粉丝。沈知初看出她慌了，也确信她预感到了什么。

        大门被关上，沈知初脑袋嗡的一下，眼泪随之落下。

        她知陈思缙是个好人，为人正直善良，也正因如此，她俩生活中若有任何一丝矛盾或龃龉，陈思缙总要委屈自己的情绪，包容甚至纵容沈知初的任。

        抬眼，不经意瞥到沈知初脖颈，迅速移开视线，声色乞求中带着难掩的兵荒乱，“你什么也别说，我们好好吃个晚饭，好吗？”

        她在思考怎么和对方分手，而对方却在她开口前，替她想好了为她开脱的各种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