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之前，他照了一下镜子。

        于是地下赏金界里多了一个叫苏格兰的赏金猎人，他总是着兜帽和黑色的口罩，遮挡住自己的面容，似乎是不会说话，但是有着独特的情报来源，狙击能力十分高超。

        「好。」他用手语向降谷零示意：

        他一定会找到杀害佐月地真凶的，到那个时候……

        原来我已经变成这幅样子了吗，他想，怪不得零越来越担心我了。

“而且。”他说：“你不想知是谁杀了他，让犯人认罪伏法吗。”

        “还有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那个东西对你那么重要。”降谷零说。

        但是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吃完饭，诸伏景光把狙击枪拆解，放到贝斯包里。

        镜子里那个捂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眼睛暴在外，浑肃杀气息的人让他一时间都没有认出自己。

        “明天，公安有个任务。”降谷零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除了看看幼驯染的状态，还有就是和他交代一下任务的事。

        “你最近，格斗能力是不是增强了一些。”在被幼驯染一脚踢飞后，降谷零在空中调整形，平稳落地说。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平静的蓝色双眼。

        诸伏景光向他笑了一下，这是现在几乎只有降谷零才能看到的笑容。

        无边无际的大海，他的泪水沉没其中，在无人知晓中越潜越深。

        上次，在佐月的忌日，诸伏景光在家中抱着吉他，不吃不喝，一遍遍地弹奏着。被降谷零看到，在冰箱里翻出了一袋营养倒给他，没想到诸伏景光看到后，神反应特别剧烈，他这才知，这个东西对诸伏景光的重要。

        “这个是安眠药。”他说：“最近看你的睡眠状态糟糕的，你又不去看医生，不如吃这个药来入眠。”

        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溺水。

        降谷零看着仿佛将自己关进一个他人的壳子里，不去外界的事物，靠着执念而活的诸伏景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算了，诸伏景光的眼神一冷。

        「我会去寻找凶手的。」

        “对了。”降谷零停下思考，从他带来的包中掏出一个药瓶。

        诸伏景光接过。

        他最亲近的人把他放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让他不要出来，以此来保护他，自己却去面对凶恶的犯人并被残忍杀害，只留下他来调查，寻找真凶。

        ――时间回到现在。

        原来命运对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一直都是那个被关在橱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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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摇摇。

        他已经不奢望能梦见想梦到的人，他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潜水钟里。

        「最近有在练习格斗能力。」

        「我有分寸。」

        而且……

        他多想死。

        不怎么样，能活下来就好。

        所以佐月也认不出我来了吗。

        诸伏景光停下动作，向降谷零比划着。

        “进步好快啊。”降谷零摸摸，明明他自己也有在练习，现在却已经隐隐落入下风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看到佐月了。

        诸伏景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那种冷冽又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就好像是……

        「不用」他比划着。

        诸伏景光看向他。

        「没关系，后来我也喝了几袋。」诸伏景光用手语示意。

        在闲余时间，他也开始尝试练习其他的格斗能力，消耗着自己的力，好在晚上能够什么都不想地睡去。

        每当他被自己内心的窒息压得实在受不了时，就撕开一袋，现在也剩下不多了。

        那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容，在海里，一切的痛苦和心酸都无人能许，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只是化作一连串的泡沫。

        “不行还是去看看医生吧。”降谷零说。

        降谷零把任务和他交代清楚，隐晦地看了一下他的手臂。

        当他真的全喝掉时，他真的会见到佐月吗，他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无论是在梦中，还是他喝醉了，佐月从来都没有找过他，要不是被零拦下了，他还想吃一些致幻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