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还是农家菜。

        “当然。”

        我有些烦。要是尹辗在这里，肯定会说，最见不得女人哭，拖出去杖毙。

        现在她跪在我面前，一脸憔悴，花容失色。

        “要我保你也罢，不过你得替我一件事。”

        “帮我杀一个人。”

        “我只是借用一下，这事搞定之后便还给他，又不干什么。”

        他走之后，阙狄衡派过来的少年从帘后走出来，将手里的狐裘大衣给我披上，我站起来，“走吧，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三尺白绫悬梁自尽。发现她的丫鬟下人吓得魂飞魄散，庄里一时鸡飞狗。

        于是这天，我和皇帝边的大红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还是我主动邀请的。

        “请公子网开一面，高抬贵手，救救我吧。”

        信中交代了她是如何残忍地设计杀害七夫人的，还说了她这么多年对于尤老爷的花心，家人的漠视是如何的容忍，如何的怨恨。

        “你作为大夫人同伙的事，我还不打算揭发。至于要不要保你，还得看你的表现了。”

        “我哪能有什么证据？下毒的是你，尸检的也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人，伪装成自杀？那天我去暗看，老七的尸还不见了……”

        “随便他好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行，我会替你转达，给不给是他的事了。”说着站起来，“尹大人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公子，”她急急凑近我，“别人不知，我可清楚得很呐。是您吧，是您动的手吧？”

        她脸色苍白，手脚冰凉，浑颤抖不止，大家都说二夫人是伤心过度，姐妹情深啊。

        为了查明是自杀还是惨遭毒手，我为她了尸检。免费的。

        如泣如诉，凄凄惨惨。底下的人哭成一片，尤家的人办起了丧事，整个庄子挂满了白色。

        说完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别留后患。”他说。

        他静静地看着我，答，“没有。”

        这是唯一一次别人向我跪下我没有立扶她起来。

        后不后患我不知，我只知牢里有个最大的祸患。说起来，该被放出来了吧。

        大夫人死了。

        “公子尽说，不什么老都去办……”

        事实是他们在她枕底下发现了一封遗书，也懒得有人追究是不是真的自杀了。

        不出三天，二夫人就提出想与我单独见一面。

        她连连点，“是是是，求求你，求公子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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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可以，军权可不好拿。”

        她抱住我的脚，眼泪鼻涕糊了我一，“求求你，求求你，不是不是你，也只有你能救老了，别杀我啊，您的大恩大德我几辈子都还不完……”

        我窘迫：“啊……那个，你有没有吃饭？”

        不，还不能放。

        说是遗书，倒更像是一封认罪的忏悔书。

        我恭敬迎：“大人，一切都很顺利。”

        意味着权利，调动兵权，动用国库，挪用公款的能力。

        “真不是我。”

        我喝着茶，“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二夫人的？”

        这哭哭啼啼的一片里面，独有一个偏偏不一样。

        “三，丞相的印章。”

        “老东西恐怕不会那么信任你。”

        再过不久，蒋昭要去外生意，我将他送上车，去了他的住，顺便帮他清点了一下货物。他收拾妥帖，倚在车厢上，问我要怎么解释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大笔巨款，不怕贪赃枉法吗。我说那是我的事，他说“那可不得了”语气里全是戏谑的讥讽。

        “这个嘛，”他犹豫了，“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过几日尹辗从关外回来，风尘仆仆，披沙带土，甚至未回府换行，就赶来我这边，一边脱手套一边问：“隐生，事情可还顺利？”

        “你有什么证据？信口开河可是污蔑。”

        “听说，曲颐殊在现场留了你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