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顾烨了眼角，“哥哥一直都特别好看。”

昏黄的灯光在顾溟脸上刷下大片的阴影，他偏过，缩着脖子，故意遮掩自己脸上的伤疤，眼里出一点落寞的神情，“是不是很丑？都……把你丑哭了？”

“因为哥哥喝酒了，而且是高的时候哭的。”

“不是……我不是……”顾烨总觉得自己越抹越黑，干脆不说话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很丑了？”

顾烨哪里是喜欢看这些呢？分明就是心疼，就是无可奈何。他子往前一倾，堵住顾溟逃走的路线，伸手去撕他耳的医用胶带。

顾溟模仿顾烨的语气，“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哥哥，现在的修复技术已经很发达了，不会留疤的。”

“那还有之前，元旦的时候，你也哭过。”

顾溟再度被裹进熟悉的茧壳里，他紧了手里的蜡烛，心声震耳聋。顾烨比他高小半个，得低下才能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鼻息贴着他的肩膀而过，酥酥麻麻的。

顾溟以为顾烨又要开始莫名其妙地生闷气了，没想到却听到几声鼻子的声音。一抬，顾烨红着眼眶，拧着眉，神情别扭，像是气愤，又似乎是委屈。

顾烨撇了撇嘴。他自小没怕过事，唯独就怕见到顾溟青一块紫一块地回家。以前顾溟洗完澡，穿着短躺在床上看书时，顾烨偶尔会在他出的一截小上看见几块新鲜的淤青。顾溟书看得津津有味，浑然没有发现顾烨已经爬上床，跪在自己的膝盖旁边。直到上传来冰冰凉的感，他才看见顾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跌打损伤的药膏，正往自己的上摸。

“没有而且了！”顾溟一把推开他，起快步走到厨房里，想着要么找点事，要么赶紧换个话题，否则顾烨得寸进尺来可没有个度。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蜡烛，小声嘟囔，“有没有点廉耻了……”

顾溟将纱布粘回脸上，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顾溟在脑海中搜索着元旦的记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疑惑地否认，“我可不记得发生过这件事。”

顾烨撕完最后一条胶带，着纱布一角的手停在空中。一条明显的刀疤从顾溟的脸颊延伸至他的耳，深褐色的痂严丝合地覆盖在伤口之上。

“我又不是没有对着镜子看过。”

顾烨像对待柔弱的女孩子一样对待他，这总是让他格外不好意思，只想往被子里缩，往往都会被顾烨握住脚踝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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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又了鼻子，“明明你也才哭过。”

顾烨跟了过来，在顾溟起的时候从他后将他环抱。

顾溟再一次被顾烨底线之低的程度所震惊了。

“就在这张地毯上。”顾烨补充着，像是在回忆学术细节，“而且哭了不止一次，而且……”

顾溟被他堵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撕掉了一条胶带，跟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顾烨缓慢地呼着，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对哥哥是一见钟情。”

你说为什么顾烨巴不得想要护在手心里的人却总是受着风雨打，不被人珍惜，也不被人爱护，他倒好，口上着“保护你”的牛，一见面就往人嘴里灌酒，把人到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