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姊妹。二姐姐还要劳烦你多照料。”

“是。”红拂上前，一脸兴色的强拖带拽，把死不从的李嬷嬷给带了出去。

苏霁琴红着一双眼，透过朦胧泪雾看去，率先印入眼帘的，是苏芩那双干净澄澈的上翘眼眸。

书房里动静很大。苏芩站在廊下，听到里传来秦氏沙哑的哭喊声，“我辛辛苦苦为你撑起苏府，你却半点没帮衬过我。自从牢里出来，就总是掏鼓这些字儿、画儿的，你有没

吧。”苏芩咬着牙，站在冷风口，目光凌厉的看向李嬷嬷。

“是，婢定尽心。”彩烟用力点。

“这香里装了百合，能凝神养气。大夫说了，二姐姐这是心病，只得二姐姐自己好起来才成。如今咱们苏府入不敷出，连母亲都要些针线活贴补家用。二姐姐的针线这般好，若能替咱们分担分担，是再好不过了。”

苏芩蹙眉，转去了书房。

“二姐姐，顾家大郎没了，咱们还有李家大郎，孙家二郎。咱们不稀得他，那样一个人，给你提鞋都不。”苏芩着声音，安苏霁琴，然后又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到苏霁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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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芩的话，苏霁琴动了动子，眼泪落的更凶。

苏芩笑着颔首，径直去寻秦氏。到了正屋，秦氏的大丫鬟如安守在牖，：“大夫人正在大老爷的书房里呢。”

李嬷嬷一愣，随即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开始嚎。

苏芩微微俯，凑过去，一柔顺青丝微，搭在肩，乌黑油亮。纤细姿稍倾斜，出一截款腰摆尾的动作。垂眸时出粉颈一角，肌肤细腻白皙，比雪更甚。

苏芩与苏霁琴年纪相仿，小时的她骄纵任，总是苏霁琴迁就于她。毕竟那么一个粉雕玉啄的小姑娘，便是再骄纵，也是乐意的。因此，苏芩与苏霁琴的关系自然比旁人要好些。

苏府的苏三姑娘，一惯是被着长大的。如今苏龚落难，苏府败落，最吃苦的自然也应当是这个儿。

可如今的苏芩，穿着旧衣，着旧簪，出一张粉白细的脸来，不显半点颓态，反而瞧着愈发艳人。就像破土而出的那株，最惹眼的花。

“二姐姐，你何苦傻事。”坐在炕沿上，苏芩替苏霁琴掖了掖被角。“人若去了，便什么都没了。二姐姐难就真的舍得老祖宗，舍得我吗？”

“顾氏的事，是顾氏的事，不关二姐姐的事。”苏芩这话，不只是说给李嬷嬷听的，还是说给屋子里的丫鬟，和躺在炕上的苏霁琴听的。

“三姐儿呀，婢这是为您着想啊！二房就是个祸害，当初二夫人怎么对您和夫人的，婢可瞧着清楚呢。”

“是。”彩烟抽噎着，将苏芩送至厢房门口，红着眼，蹲行礼：“多谢三姐儿。”

“红拂，带李嬷嬷收拾东西。”

苏芩说这话，不是在恭维苏霁琴，而是苏霁琴的针线活真是十分之好，甚至曾得过陈太后夸奖。如今苏霁琴没有活下去的念想，苏芩便给她个念想，让她安心呆在屋子里点针线活，是再好不过。

苏芩命彩烟打下帘子，倒了碗白水，喂给苏霁琴。

苏芩知这是想通了。她起，唤过彩烟，：“好好照料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