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角，陆霁斐慢条斯理的接香，指尖到那只小手，凝脂白玉般腻，只是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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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起，声色沙哑：“来者便是客，请上香。”话虽这样说，但秦氏看向徐玠与陆霁斐的目光却隐带窥探恨意。

他垂眸，看到自己的指尖被点燃的香尖戳出一个小小的圆黑，附着一层细薄香灰。

苏芩知，秦氏是在说陆霁斐。

郴王上了香，一脸心疼的跟着苏芩进一侧耳房。

行罢三跪九叩大礼，徐玠上前插香，对着棺桲内穿寿衣的苏龚，喃喃一句。“你耿直了一辈子，是死的快活的吧。”

那就是“匪”。

徐玠携陆霁斐而去，秦氏叹息一声，“确是风光霁月，如匪君子。只可惜是个狠心的。”话罢，复跪回灵前。

……

红拂打了厚毡进来，端过茶水，瞧一眼郴王，毕恭毕敬退出去。

苏芩坐下时，下实木圆凳上的坐垫也不见了，她被冻的一哆嗦，低低“哎”一声。糯糯，婉转绵密，带着一细细的哑意。

郴王形一僵，掩着子挪过去，从苏芩边，坐到对面。

耳房内未燃炭盆，只虚虚掩了一层厚毡，朝向背阴，冷的厉害。

陆霁斐侧眸，看向苏芩。小姑娘哭的厉害，双眼成桃，在那副风水媚的艳色中，平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意。纤纤素手举着三香，大堂穿风，小姑娘冻得厉害，连带着子也颤上一颤，眼睫上挂着的那滴泪珠子，冷不丁的就顺着香腮了下来。

秦氏认为，苏龚之死，与眼前两人脱不了干系。

徐玠叹息一声，摇退开，陆霁斐上前取香。

坐夜之期，外更为热闹。

“表妹，节哀。当心伤了子。”

苏芩拿着手里的香，眼红红的朝陆霁斐走过去。泪眼朦胧间，她看到面前的男人，竟还装模作样穿了一素衣。

世人都说，新晋内阁首辅，陆霁斐，真真是应了那个“风光霁月，如匪君子”的名号。但只有苏芩知，这八个字里，只有一个字适合他。

“姀姀。”秦氏唤苏芩。

趁着夜色，郴王前来探丧。

陆霁斐眸心一窒，正恍惚间，突觉举在半空中正接香的手一疼。

已是二更多天，寥寥远客去，准备辞灵。孝幕内，女眷皆哭一阵，尤其是苏芩，哭的几近气绝。秦氏扶住，捶闹一阵，才算缓过些神来。

秦氏亲自上前，替徐玠递了香。徐玠撩袍而跪，神色郑重。斗了一辈子，如今结局，早已注定，他们之中，一人必死。

上完香，徐玠上前，与秦氏：“如有难，可来寻我。”

耳房内点一盏油灯，昏暗不明。苏芩坐在桌子旁，面白红，一孝服，吃茶时出一截纤细皓腕，无饰物，清凌凌的媚。

秦氏笑肉不笑的应一句，只当是这人在压下威。

郴王暗咽口水，目光落到茶盏上。茶沿，仿佛沾

小模样，任谁瞧见都不忍。

男人的手很，虽只一瞬，但苏芩还是被唬了一。她快速缩回手，回到秦氏边。

小姑娘低着小脑袋，看不清表情，只出一截纤细脖颈，领如蝤蛴，颤巍巍的透着冷意。但陆霁斐知，她是故意的，怕是还念着那日里自己搜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