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米拉将转过来，抬眼看他，他的脸颊一侧带着水光，是外面携着雨水的风刮上去的。

        车从背后转回了公寓外的街，外面的雨已经变小，米拉等车停稳了，她听见门锁解开的声音就答谢，拉开门准备下去。奥顿莱尔也从驾驶室跟了下来，他实在不必下车，米拉关上门转有些诧异地看他。此刻的雨确是小了，从大颗的水珠变成绵密的银针，米拉往车尾走，他也关上门跟上来。之前上车前就被雨刮得淋淋

        等钻进了车里，两个人的上都了。车是从文事所里开出来的，因为这两周都在外面，他考虑着等这些事全都结束了再把钥匙还回去。车上除了方向盘，连包纸巾都没有，不过米拉从家里走过来连半小时都不需要，开车更近了，从前沉云送她回家也就五分钟左右。

周四下午下了大雨，尽上午还是冷冽的太阳天，米拉从楼下上来，还没推开门就看见了落地窗外的瓢泼大雨。这里的天气说风就是雨，随时随地都能从天上落下两滴。米拉每天都是走来办公室，之前若是遇上大雨天，是沉云开车载她一程，她每每都会提醒米拉去买一件雨衣，米拉每次都应好，但总没行动。

        车绕过田野，顺着一条路开到尽，然后右转，因为家门口的那条街是单行，只能从背后绕回去。车上一片死寂，只有雨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米拉提醒他在相应的时候转弯，倒是奥顿莱尔首先问起：“你的工作还好吗？”

        “米拉你要走吗？”他先开口问。

        他并没有想念她，因为如果他将这句话说出口，这就是一件令人嗤笑的蠢事，他已经至少十六个月没有再见到她了，从一切的事情变得无比糟糕，无法挽回开始，那个春天，而一周前他才重新遇见她。

        这到底是什么枯燥的一来一往，米拉在心中祈祷着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她想朝车翻白眼，不过这也足够打破这五分钟路上的沉默了。

        外面的风太大了，雨伞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米拉干脆选择用手掩耳盗铃地挡在额，只确保自己的视线不受干扰。

        “嗯，很好。”她似乎也决定和他寒暄两句，“那你呢，现在在什么？”

        仍由后厚实的门渐渐关上，他放下伞，用空出的那只手理开了额前的发。

        所以，这一切……好吧，他想她了。

        他想念她发上的香气。

        奥顿莱尔从门外刷卡进来，他手里撑着一把伞，但显然没有将外面的风雨驯服，他几乎浑透了，紧紧贴在他的上，上半的衬衣也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有那么多的选择，他偏偏选了陌生的成年人问候方式。

        “我送你回去？”奥顿莱尔咽了咽口水，“外面的雨太大了。”

        今天总算是报应来了。

        “整理一些文件，”他盯着前方越来越接近的路尽，心里估计着剩下的时间，“大分的时候是这样。”

        “那我们走吧，谢谢。”米拉用正常的声音回答他，并准备拉开门走向外面的风雨中。

        奥顿莱尔拎着手里的那把伞，跟在她后。

        “听起来很有趣。”

        有一滴水从他的发梢上滴下来，他上坚强的发胶还保持着一半的发型，米拉能看见奥顿莱尔呼时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今天没打领带，不知是不是风将倒数第二颗纽扣开了。不知安娜现在有没有走，或许……她也没开车。

        她站在落地窗前等着，等着五分钟外面还是像漏水的水盆一样往屋倒水，沉云今日不在，安娜还在楼下工作，米拉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到楼下等着安娜结束工作。真不巧，楼上办公室的人也都走光了，只剩下清洁人员推着小车在清理桌边的废纸篓。米拉转正准备走回电梯回到楼下，后有人突然开门进来了。

        他想念她讲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