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像个孩子一样安抚了的江小音瘪着嘴，哑着嗓子别扭地说：“我也不想哭的，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也不知为什么控制不住。”

她好像听见了男人沉稳磁的声音，紧接着她的便轻了起来也和了起来。

我还活着？

有人惊呼了起来。

剧烈的恐惧开始袭上江小音心，她伸出手紧紧地拽住刚才给自己人工呼的那个男人，眼泪就这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几乎是拼着命地把男人推上河岸，在看着岸边的人伸手把他拽过栏杆之后，江小音还没来得及拉住伸过来的那只手，就被水底下的水鬼拽了下去。

我要死了吗？

“符......飞.......飞......”

那个口型，对了，和她刚才念着的东西是一样的。

那些手围在我的边是在欢迎我的加入吗？

“开！”

鼻子好像被人住了，接着嘴里传来了气的感觉，心脏上方也被不断按压着。

她不想哭的，但泪就像是完全不受控了一样。

“姑娘，对不住了。”

了！

她就是控制不住地不想放开这个男人，这个她连脸都看不太清的脏兮兮的男人。

“没事了。”男人半蹲在担架侧边，不断地柔声安着江小音，“你已经没事了。”

似乎一点都不痛苦了。

“醒了！”

“姑娘醒醒！”

他不想松开这个女人的手。仅仅是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着眼泪让人心疼的样子，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无法平静的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

被拽着往下沉的江小音低下，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密密麻麻的手让她一麻。慌乱肯定是有的，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嘴开始无声地念起茅山的驱邪口诀。

“口吐......山脉之火......”

江小音现在本就说不出话来，嗓子就像是被灼烧到了一样，整个气都在发疼。她只是一个劲地摇着，然后不断地着眼泪。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好呛，肺好疼。

“我知.......”

“不要走......”

脚腕上被拽住的感觉让江小音意识到水鬼其实一直都跟在她的后。

“吾赐灵符......普扫不祥......”

“我不走。”浪汉一样的男人直接席地坐在江小音旁边，拉住了她的手，“谢谢你刚才下来救我。”

很突然的，一强烈的呛感传来，江小音猛得就从那种平静又无法思考的停滞感里清醒了过来。口腔和鼻子开始随着她的剧烈咳嗽出水，胃很难受，肺也很难受。

好冷，好重。

不能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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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往河底沉的江小音看见那个刚才被她救了的男人游向她，正张着嘴无声地念着什么。

其实和江小音一样，张师礼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水鬼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120没用多长时间就来了，因为被推上救护车的江小音死活都不肯松开那个浪汉的手，急救医生也只能让他跟着一起上车。

脏不兮兮的男人声音倒是很好听，带着能安抚人心的沉稳。

“快打120！”

她声音虚弱又沙哑地挤出这么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