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山被金芒吊着，整个人半蜷。

可大可小，他没法用夏南山来跟伏羲赌。

他当着初生应龙的面把他的龙鳞带走，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小东西怒气腾腾地脚，手抖得几乎把不住方向盘，他终于出现了。

后伏羲紧追，于盛溪毫不犹豫撞上去，“夏南山！”

金芒微微震动，里面的人却不醒。于盛溪在掌上聚了旱神神力，控制力，劈在金芒上，瞬间溅起火光无数，一下，一下，毫不间断地，他顾不上满天的风雷，顾不上脚下坠落的建木，也顾不上后来的伏羲。

想得直到离开十万大山，他才看开，把应龙和与之相关的过往当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哪怕再真实，也不去想不去推敲。他装了太久的人，久得几乎快忘了它。直到那一晚，夏南山蹲在路边，看着横在路中央的猫，突如其来地，毫无预警地，就叫他看见了。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

于盛溪目光沉沉，突然把刀收了，整个人笔直地站着，随后一掌劈向脚下的建木！旱神神力直贯建木壮的躯，与于溜行的神力遥遥呼应，建木内爆发出阵阵噼啪声，树脉里火光大盛，几乎穿透树，四周漫起烈的树木烧焦的烟气。

伏羲知他这是退而求其次，人带不走，至少先把天梯建木焚毁！创世神一抖手中金刀，直冲而来，于盛溪看都不看，用抗下他霸的神威和金刀，不不顾地将神力注入建木，后背爆出一团血花，伏羲刀出来，紧跟着神威一击劈在于盛溪后背刀口。

既然来了，哪能让他再走了？

就这时候，脚下建木传来一记剧烈的震动！

金芒外腥风血雨要死要活，金芒内的夏南山倒是真睡着了。梦境冗长却安稳，好得不可思议，他自己不想醒。梦里的十万大山葱郁炎热，长了漫山遍野的小黄果子树，黄澄澄的一大片

伏羲见他不为所动，横刀再劈，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双臂，若是还不躲，直接就能把他一双手臂卸下来。

建木底下于溜行和太昊打得不可开交，海面冒着水汽，从树望下去只有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到两个影交缠。

十万大山里他自小看着应龙遗骨长大，想着这样一个死去了上千年的生物竟仍与自己紧紧相联，这是多么荒谬又奇特的事情。他为它洗遗骸，在它的骨上扎祭祀的布条，尝它喜欢吃的那种小水果，他坐在它面前，一遍遍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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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几近疯狂，一刀迎上，进他后背，再，血花登时爆出来，混着金芒与火光，四飞溅。

于盛溪却仍是不动，旱神神力之下，建木树已然出现大片的焦黑，最后竟如将死的巨兽一般，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树从中间断裂、倾斜，枯死的焦木不断剥落，像下了一场漆黑的雪。

伏羲没留神，形微晃，刀口生生错开。

自此，于天地初开之时便屹立不倒的建木，终于颓然死去。

于盛溪颤了一下，伏下去，一手还虚握着拳砸在金芒上，挣动，声音混着血，“夏南山，别走……”

建木树整个坍塌，于盛溪趁着伏羲形不稳，转就朝着夏南山过去。

他闷哼一声，全都在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跪倒，抬眼看看那小东西，还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