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蔼不由放下杯子，静静地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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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蔼又是挑眉，最后笑：“虽然不是第一次同一室，不过这次是殿下主动邀约，我倒是受若惊了。”

罗逾点点，苦笑：“可惜，除了兵谏，就只有投降。纵使只是一个问题，也须得用造反这条路来跟我父汗提了。”

罗逾摇摇：“不怕你笑，都护府本来就不大，我又是临时居住，客房都没有收拾。你若不嫌，书房后梢间有榻，将就一夜如何？”

王蔼点：“好，柔然兵的指挥，我来。现在来洗耳恭听你的战略。”

一直亢奋的两个人，这才感到无比的疲劳。窗外星辰点点，撒在墨蓝的天幕上，牛斗星明亮地闪烁着。

次，终于说：“我父亲在我边的一个女，临死前说的几句话，我心里有存疑。”

“别睡。”罗逾说。

罗逾收了苦笑，眉目间重现他一直以来的冷静和谨慎：“我明白，歧路亡羊，杨朱之哭。一旦选了路，就回不了。但是，后悔的事不能总有。譬如阿盼，我决不能让她冒风险，恶人我也了，她对我灰心了，也就肯走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现在觉得可惜，那柄剑是直接插到心脏里的，没有起死回生的余地，也给他留下了一个谜团。

罗逾拱手谢他：“那就拜托了！”

罗逾脸色不甚好，迁延了片刻说：“我也睡这儿。梢间一张卧榻，一张条榻，你是客，你睡宽敞的那张。”

罗逾一肚子的疑惑无人可讲，虽然王蔼一直是老对手，两人的关系也尴尬得很，但罗逾觉得似乎除了他无人可讲，所以又是叹息数次，才说：“她大概先不相信我真的要动手，所以直到临死前才拽着我的衣服，眼睛里滴泪，说我父汗不会杀我母亲，然后连说了好几个‘她并不是……’，大约气息凝噎，开始打嗝儿，然后就抽搐，然后就死了。”

罗逾一皱眉。

罗逾点点：“我想问你们南边前朝永康公主的事。”

王蔼努力地睁了睁眼睛：“殿下还有吩咐？”

王蔼似乎也在思考，好一会儿说：“那么，殿下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弄明白因果？”

王蔼说：“一群人都愿意陪你死了，你别犹豫了。兵燹之后，万骨焦枯，不得已，而为之。”

王蔼是个不怕将就的人，点点，但接着又问：“那么殿下还回公主那里？”眉梢不由一挑，仿佛在说：不是刚吵架么？还回去腻歪？

他们俩移步到沙盘前，秘密地谋划起来，那微缩的山川河间，一颗颗黑白的棋子被两双手挪动着，在沙盘上摆出一个又一个阵势来。谈到打了三更，终于是谈完了。

他要一丝不苟地洗漱，换好寝衣时，王蔼已经倒在卧榻上闭着眼睛，呼匀净，好像就要睡着了。

王蔼深一口气：“我带广陵公主走。”

王蔼半睁的眸子里光一闪，所幸天黑烛黯，罗逾又是局促地在发问，没有注

王蔼打了个哈欠说：“太晚了，得叨扰殿下家的客房了。”

人死的那一瞬间，罗逾是后悔的――这死犟的女子，为何非要到见了棺材才肯说，却又说不完整了。不过，在她说“爱”和“喜欢”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点明白过来，但是只觉得她痴，当时也不愿意手给她留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