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南钰，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他想得才周全呢，用困术堵住口还不算，又在困术里布了个令人……不，令异发指的‘嬉咒’。那本是仙人们嬉闹时玩的把戏，施法时以瀛洲东海里的‘游丝草’为引，可对一些简单法术附加上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她的话引得众人仿佛又回了那段上古岁月，静静听着，耳边似有金戈铁。

南钰点：“对，就是同归于尽了。他用自己的仙魄压制住了异的妖魄，并提前在这里布了镇妖仙阵，待仙魄压着妖魄入阵，异便再无逃脱可能……”

冯不羁：“……”

“他在这里布仙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三千年前的一个神仙，连名字都不知，却让既灵肃然起敬。

多大的功德，却连名字都没留下。

“异不是喜欢变幻模样来戏耍折磨人吗，”南钰咧开嘴，带着点快意恩仇，“那位散仙布的嬉咒就是异必须伪装成进者的同伴，并由进者心甘情愿带出，但凡进者心生畏惧，心存怀疑，或者有其他动摇，异都别想出去。”

――除了谭云山。

人感得多。

南钰：“讨论就好好讨论，为什么要突然夸起自己？”

布仙阵，封异，下嬉咒，以一己之力制服异，及至三千年后，那最后一丝魂气仍将异牢牢困在这之内，再没给它出来祸害人世的机会。

“哦？”谭云山来了兴趣，他就愿意听趣闻乐事，比那些恩怨纠葛让人轻快多了，“那位散仙提了什么要求？”

南钰却轻轻摇，眉宇间似有唏嘘怅然：“是巢，是异，却再无神仙。法阵一破，异便可像现在这样随意作恶，但仙魄只能是仙魄，即便从法阵里出来，也成不了原来那位散仙，因为在祭出仙魄后，他用最后一丝魂气在口布了仙术。没了魂气的仙魄，就是一团修行罢了，要么被有机缘的人遇见，化为己用，要么永在天地间飘。”

冯不羁惊讶地张大嘴：“这里是异的巢？下面那个仙阵里困的不仅有异，还有一个神仙？”

南钰对这称呼最锐，且谭云山话里实在

“而且这带着嬉咒的困术也不过是托底所用，若让那位仙人选，定然希望仙阵永在，这困术嬉咒永无用武之地。”谭云山悠悠叹了一句，简直能够隔着千年感受到那散仙的忧愁怅然，“像我们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最悲伤的莫过于布局被破，棋差一招。”

“一个调的神仙，”既灵明明想把世间最美的辞藻都贡献给他，可等到开口，却都忘了，只淡淡地笑，“可爱，可敬。”

“如果进者只有一个人呢？”冯不羁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仙术有点坑，“除非我们这种专门来找他的，否则误入山的多数都是落单的修行者或赶路者，异想骗也没办法吧？”

突然静谧下来的氛围也让他追溯上古，然他的关注点永远和伙伴们有微妙差异：“天帝一定暗自松口气。”

白双：“……”

“那就想都别想呗，”白双听得明白，也捋得清楚，“这‘嬉咒’是为了让异也尝尝被戏耍之苦，又不是真想放他出去。”她甚至有点欣赏那位散仙了，对待异这种，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既灵：“原因不重要，努力去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