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了之拧眉，＂啊，好痛＂。

“你可不可以让我把那粥喝了？”这是他明白过来后的第一句话。

一小口一小口喂着，喂下十几口，那人终于有了反应，眼睛半开。

＂你不嫌脏？你不是平日里最好干净的？＂容珏笑着揶揄他。

＂皇上，别是个装的，要不喂醒了审审。＂凌彻一路警惕，这时心下就更加怀疑。

＂你也上来看着，放心了没有？＂容珏看着凌彻纠结之态，出声。

＂皇上此人多半是饿晕了，若是要他醒，需得喂点米汤。＂九儿忙毕，向容珏请示。

容珏皱眉。凌彻赶忙说，＂要不还是臣抱着吧。＂

＂九儿，给这人清洗干净。＂容珏对着贴内监吩咐。

凌彻叫停了，下车去路边小摊买了碗稀粥，又回了车里。

“草民拜见皇上。”方了之有了半分气力，规矩跪下行了个礼。

天大地大，吃饭比皇帝更大。自己不知何故得罪了皇帝是死，但现在不吃东西也是死。

＂可惜了。＂容珏复又低看书。

＂也好。＂容珏还是看书，对地上那人兴趣不大。

皇帝厉声，凌彻不敢再回嘴，可是这样一个人放上皇上銮驾实在不妥，他起抱起了那人迟迟不动。

方了之却不像饿死鬼，捧起粥碗慢慢喝完。大概是饿了许久，一碗粥下肚，他额渗出细汗。

赵容珏丢下手里的书，“让人把东西吃了吧，他这副样子，能说出个什么来？”

＂哦。＂凌彻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傻，于是将上人放了下来。这一放，那人展开，车里便交织一酸臭与血腥味。

凌彻抱着方了之坐在赵容珏对面，可谓是战战兢兢。走出去二里地，皇帝忍不住，＂你是不是个木，你不会把他放下来？＂

＂是。＂凌彻想着以自己武功当不至于让这样个人伤了皇帝，于是抱了方了之入了车。

半碗粥喝了下去，方了之终于有了点人样。恢复知觉后，他发现周围一切都不太对劲，上火辣辣的疼。＂你是什么人？为何冲出挡驾？＂凌彻见他意识清醒之态，立刻住他手腕，问。

凌彻松开手，把粥递到方了之面前，“喝了吧。”

容珏卷了本书在看，本也没将那人生死当回事，这时抬一看，地上的人清洗干净了倒有几分气质，与方才那污浊潦倒让人厌恶的样子判若两人。

＂起驾＂，九儿一声喊，銮驾又往前，在两旁跪着的人们一声声万岁万万岁里走过了前门街。

赵容珏没有说话，观察着眼前这人。有了

凌彻手下稍松，方了之环视四周，见车里唯一坐着的那人着黑色长袍，袍尾九条金丝绣的龙纹相接。普天之下，当然只有一人可以着这样的衣衫。再看眼前这人，材高大魁梧，手下气力不比常人，气势汹汹。方了之当下便明白，自己在当今皇帝銮驾之上。

凌彻不吱声，憋红了脸。刚刚抱起那人时他的确是鼓起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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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应是，从外面挑夫那要了水和巾，除了地上那人衣衫，慢慢洗，又小心避开那三条刺眼鞭痕。车又走出二里地，才算把此人干净。又将那人发上污浊拭净，发束起。那脱下的衣衫臭味极大，九儿便拿了一干净内监服给那人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