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靠在窗边,手插在卫衣兜里:“上了一课。”
“哎,说这么多废话,反正,总而言之,越没脑子的群众越好领导,而且因为人多力量大,自己的利益很容易实现。但咱们只能掌握方向,没法控制事情发展的速度,速度真一快起来,谁他妈也刹不住车。”
他想,虽说只能掌握方向,不能控制速度,但万一连一开始的方向都是错误的呢,在上级压迫下他们疲于奔命,在严重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胖小子手刃两人,凭几秒监控就要屈打成招?
么和他们一个方向前进,要么就给他们碾死。”
此时的许归宁坐在桌旁翻阅手机,那一行行联系人里有劳动局的、土地局的、税务局的,就是没有一个公安局的。况且因为日前高官落
,那一堆各种局的人物,确有不少真的进了局子。
“没什么。”向园摇
。
向园拿手肘捣闻杰一下:“还拐着弯占我便宜是吗。”
这下他的信息源算断了个一干二净,然而仿佛有个鬼蹦跶着,
促他赶紧联系向园,他自己明知
是想破镜重圆,但那个小鬼就跪在耳边,双手拢成筒状,细声细气地说,不是不是,咱们就是为了提供线索…
“我知
什么呀,都瞎说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终究是你们的。”闻杰抽出
烟来,叼在嘴里笑了。
“你以前是学生,没什么集
感,其实在一些纪律
很强的地方,是很难脱
出去的——比如
队,或者警队,还有那胖哥们儿
上要蹲的局子。”
和许归宁不熟的人夸他,说他是他们见过最温柔的人,最老实的人,最真诚的人。他的熟人则知
,他一直过的是唾面自干,随遇而安的日子。
第9章
“那还不如跟我一起在旁边看。”
“娘们唧唧的。”闻杰佯装不屑,
笑往窗外瞥了一眼,下面就是海门的万千灯火。
光漫
上来,
得他脸上的岁月痕迹悉数现形,但向园看来,闻杰差不多还是和摩
生火那晚一样的生猛有力,只是他说了一通人生
理,又
明暗灯海之上,难免多了点悲天悯人的滋味。
夜风刮过,向园一
洗得蓬松的黑发被
得向后翻卷,他俯下
,把手臂搭在窗沿上,就着烟盒把烟叼出来,继而把
骨浮凸的右手伸到空中玩转烟盒。他俯瞰星河深
时,浮光照出
边一点稀疏的胡茬,嘴
干冷鲜红,
过后又和烟粘到一起,最近颠三倒四的工作生活几乎把他的学生气消磨殆尽。而更加今时不同往日的是,他很罕见地在心里分给了闻杰一席之地——闻杰
本就是个乡土哲学家吧,他这么想。
——反而是那种大案……还不一定抓对,因为……大家都想破案,反而搞错方向了……
闻杰若有所思的偏
,继而笑
:“胖子说话我从来就没往心里去过,什么话?”
两人像幼儿园小孩一样,在窗边挤来挤去的笑,挤的过程中,闻杰不慎把烟灰掉在向园衣服上,向园连忙拍打衣摆,拍着拍着,心里一抖,突然就觉得在不远
,一个坏兆
残忍地笑着,正朝所有人隐隐招手。
向园掸尽烟灰,盯着闻杰指间一点闪烁橙红,问
:“你还记得胖子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