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观萧愣了一下：“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

俞景灏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俞景灏忽然觉得心里一疼。

这西装让百里观萧一下子从剧本中抽离出来，他恍然，放下平板电脑，拍了拍边的位置，招呼：“今天来这么早。”

百里观萧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完全钻进了这个人物的传奇一生中。在从前的世界时，他也曾经抱着猎奇的心态看过很多俗世里的戏本子，却没有任何一次，能够真的让他产生共鸣，产生一种如此强烈的，想要解读一个人物内心的冲动。

百里观萧只用一天就将剧本通读一遍，又读一遍。之后便开始自己查阅古籍，去各种史书和外传上去寻觅这个人留下的只言片语。他读得越多，就越觉得俞景灏说的是对的，这个角色和他自己，某种层面上真的很像。

前程璀璨。

俞景灏后知后觉百里观萧是在看剧本。韩子高的故事他年少时就知，此刻略一联想，便想通了个中关节。他走过去，忽然轻叹：“不该让你接这个。”

百里观萧忽然被打断，有些懵懂地抬起，俞景灏西装还没脱，只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下往上看，显得更加姿了。

那是一种，不易捕捉到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感贯穿了韩子高的一生，即便是功成名就时，和与陈文帝缠绵厮守时，他给人的感觉都是孤独的。

在他后，是那让人心神宁和的柑橘香。每当俞景灏在他边时，他的卜算总是能比平日更加清晰和享受。他喜欢俞景灏静静地坐在他后，喜欢在那人浅浅的呼声中闭目感知星辰万象。

好在俞景灏没有让他尴尬，只是随手脱了西装，挽起衬衫的袖口，长一伸一屈地坐在他对面坐下，打趣：“看你这么拼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比现在更火。天啊，我现在来你家，已经要走地下车库了。还好当时给你找的公寓是封闭型地库的，不然若是随便谁都能进，我早就被抓现行了。”

俞景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对面墙上挂着的钟。百里观萧跟着看过去，一下子就尴尬了。

他说罢又在心里想，至少现在还没。

“我知。”百里观萧已经被俞景灏夸奖习惯了，没有怎么格外放在心上。快到十二点，他随手将平板电脑关机，转去闭目调息，准备卜算。

浑然不知某人心理活动的俞景灏闻言有些失落，但是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看着百里观萧笑：“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心思纯净，光明磊落。尤其是这个圈子里，记者们都宁肯把一切事情想得更扭曲更邪恶才是。所以艺人，小心谨慎非常重要。”

某神族后人穿着往日一样的黑色真丝浴袍，斜靠在落地窗前，怀中卧着黑猫。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白亮的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小字，纤细的指尖轻轻下，那些文字就映在他的眼底，一行一行。

百里观萧如此痴迷，甚至没有感受到俞景灏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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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卜算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似乎和百里观萧与生俱来的孤寂感。俞景灏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然而这一次，竟然比往常都要强烈。

晚上十一点半。明明是比平时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