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又冷声对林湛:“孽子，跪下！”

林湛扯了扯嘴角，“是我，小鸟儿。”

薛氏闭上眼，眼角落一串串泪珠。

大夫很快来了，给薛氏诊过后，说她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大喜大悲，内阴阳失调，气血紊乱，才会昏厥过去。老大夫开了两幅平心静气的药，又交待等她醒来，千万不能再刺激她，方才能够大好。

林湛:“爹，小弟。”

林老爷便规规矩矩坐在床边，低声下气:“我不打了，你别生气。”

林老爷:“在你娘面前，好好交代清楚，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林湛这才微微转过，黝黑的双眼略过她，又收回去，摇摇。

林湛乖乖跪了。

林老爷一听，只得收起蠢蠢动的拳，瞪了林湛一眼，走到床边，俯轻声:“你觉得怎么样？”

林老爷起拳，还要再打，薛氏突然出声:“好了，不许再打了！”她瞪了林老爷一眼，“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湛儿千辛万苦地回来了，若再让你打出个好歹来，我和你没完！”

两人见到地上的林湛，齐齐愣住。

这些年他落海外，一直试图恢复记忆，回归故里。但他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家乡话都不会讲，上的

青柳赶在她开口前，忙:“娘，大夫说了，您的情绪要控制住，可不能再大喜大悲了。大公子已经回来了，就在您床边，您有什么话慢慢和他说，别着急。”

林湛抹了嘴角的血水，仍:“是。”

青柳被他眼风一扫，鼓起的气一下子了，不敢再劝。

薛氏看向林湛，缓缓伸出一只手。林湛赶紧握住。

房门又吱呀一声，两个人影极快的出现在屏风后，是林老爷和林鸿得到消息，赶回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林鸿抹了抹眼睛，咒骂一句，扑上去狠狠抱住他。

大夫走后没多久，薛氏就醒了。

她的孩子啊……从她上落下的骨肉，在外飘零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活着回来了。

房中其余人都惊呼一声，却无人敢劝阻。

薛氏哼了一声，“现在还好好的，若你再打湛儿，我好不好就不好说了。”

林鸿率先反应过来，几个大步奔上来，到了林湛面前却又停下，不敢置信，“大哥……真的是你？”

林湛站稳了，低了，“是。”

“这一拳，是为你娘打的。”

林湛低下，一滴泪水极快的落在地上，无人看见。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青柳看得目瞪口呆，从林老爷打林湛开始，掉下的下巴就一直没收回来。

说罢，她等薛氏点了点，才挪开位置，将后的林湛出来。

林老爷面沉似水，一个铁拳猛然砸过去，将林湛打得退了两步。

青柳心中松了口气，请杨嫂子付了大夫的诊金，又让人跟他回医馆抓药。

林湛便一一来。

林老爷毫不留情又打了第二拳，“这是为你弟弟。”

林老爷缓步走上前来，林湛放开林鸿，拘谨地又喊了一声爹。

说了一次。

原来当年他和人对决，击杀对手后，自己也重伤落海。悬崖下那海域，恰好有一个漩涡，他被卷入其中就昏了过去，等在一乱石摊上醒过来，上多了个窟窿，脑袋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