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八娘眼中泛泪，落不落，一脸孺慕的看着沈泽。复又看了看他旁的武氏，双眸黯淡了下去。

“你也要说龙阳之癖吗？”

沈泽心中一叹，咳了一声，对着武氏挥了挥手手，“归娘且先下去准备晚膳罢。”

“倒是为了那孙连成，父亲牺牲一个嫡女，却是不妥的。”十八见自己摸对了沈泽的情，便收起了那副柔的样子，直接说。她本就不是沈泽亲女，又多年未见，说两人之间如何的父慈子孝，那都是骗骗世人的。

可是，沈十八娘一进门，她却是惊呆了。

沈泽听闻此言，也收起了戏之色。此事涉及万千百姓，若是真的

沈泽轻抿一口，如同雨后青荷，确是不凡。

沈十八娘摇了摇，“孙家危矣。女儿与阿兄打来长安，途径那山阳县，却是惊了。下一看，此界地低三尺，土质松，有水渗出。今年春起，雨多连绵，河水泛滥，是春汛之兆。山阳河堤渗水，极大可能会涌溃堤。而那山阳县丞，正是孙连成的父亲。”

武氏有些咬牙切齿，心中却是暗笑，这沈十八不知当年旧事。她再怎么乖觉，沈泽也断不想与她父慈子孝。

武氏心中不忿，却也知沈泽向来说一不二，只得退了出去。

沈泽也是一愣，心中思绪万千。他没有想到，十八娘，竟是这样子的。

“王氏宗妇，必簪牡丹。你怕是不能如愿了。”王氏是绝对不会派人上门提亲的。

沈泽点了点，对沈十八娘，更是满意了几分。

“十八替父彩衣娱亲多年，便是最大的孝了。”他摸了摸胡子，声音不由得轻柔了几分。

剑眉星目，活脱脱的另一个沈泽！只是因是女子，五官要柔和几分，仍是绝色。

初时在大门口，十八娘风尘仆仆，面上也着薄纱，灰土脸的，她竟是没有看出，她有这般容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六郎若是有心，自当遣人上门提亲。女儿若是应了，岂不是落人笑柄。”十八娘说着，也替自己乘了一碗茶汤。

“听闻王六郎截奏情，你以高山水对之，缘何不应？”他说这话时，倒不像是一个父亲，反而像是老师在考究学生。

她生的几个孩儿，也就是沈瑜略有几分肖父，便得了沈泽的关注，她常常自以为傲。那么沈十八娘来了……

“非不能，落日余晖，无须费心。”王氏已经在衰落了，却高高在上不自知，不必多费心机在上。

沈十八娘见她走了，径直地走到茶炉面前，洗手挽袖，干干净净的煮了一碗新茶，端到沈泽面前。她的动作行云水，煞是赏心悦目，一看便是下过苦功的。

她不仅感概一声，还好是女郎……

沈泽一听，面带戏，“你不是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吗？怎么又变了。”

“所以，十八这是来改变父亲的命令，挽回父亲的损失了。”

她神色自若，不像是与那王六郎有情，沈泽心中一颗石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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