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抚着人鱼族长的发，“睡一会儿。”

神波带上眠的意味，人鱼族长呼渐渐变缓，湛蓝的眼睛也慢慢合上。

慕秋往那群人鱼里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加上族长在内的十六只人鱼，都是些年轻的家伙，稚的脸庞一看就像未成年。

人类少年在他们这样的年纪大多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在象牙塔里读书，小人鱼们却要经历生死，面对别离。

人鱼的巢意外地简陋，甚至有些寒酸，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更没有柔的海藻，地上散乱着大大小小的鱼骨――与他们美丽的外表十分不符。

失去亲人的悲伤、无助，被恶鲨欺凌的愤怒、恐惧，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年轻的人鱼们“呜呜”地哭了起来。

人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出一副快哭的表情。

石台上，从左到右摆着十几个大贝壳，颜色各不相同。

是你救了我吗？”他拉着慕秋的手，幽幽地说。

人鱼们显得很是局促，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石，然而却越整越乱。

人鱼族长摸了摸口的位置，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慕秋。

慕秋笑笑，“能看到的伤口都治好了，其他地方……我是说里面，内脏之类的，疼不疼？”

“被鲨鱼……杀死了？”

慕秋有些不过气来，不由地抓住楚擎天的手。

“已经不疼了。”他拉着慕秋的手，摸摸口的位置，“你刚刚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妈妈？”

楚擎天拿眼瞅着两只牵在一起的小白手，脸有点黑。

人鱼族长摇摇，眼也不眨地看着慕秋，像个任的孩子。

*

慕秋轻轻地叹了口气，脑补出一个悲伤的故事。

慕秋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其他人鱼却出哀戚的表情，绿色人鱼难过地提醒：“族长，彩尾大人已经离开了，您……不要再难过了。”

绿色人鱼摇摇，指指了海沟深，“原来的家那边突然裂开一条大，里冒出很的东西，大人们为了让我们逃走，都、都……”

“都不在了。”绿色的人鱼作为代表开口说。

神角再次伸了过去，打算重新检查一遍，却被人鱼族长挡住。

慕秋张了张嘴，到底没阻止。

慕秋把手伸过去，仔细检查――之前这里断了两肋骨，刚刚已经接上了……莫非，没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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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秋笑笑，温和地说：“不用忙了，族长住哪儿？”

楚擎天点点，转扯了几人鱼草，便朝着飞船游过去。

楚擎天心里也不太好受，他拍了拍慕秋的肩膀，说：“我回飞船说一声。”

“我把他送回去，待会儿在里面汇合吧！”慕秋说着，尝试着把人鱼族长抱起来，并没费多大力气。

“别说了，我知了。”慕秋抓住他的手，不知要怎么安。

“族里的大人呢？”慕秋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