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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从安受不了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花瓶，发出了点声响。

以前别人送的糖已经吃完，架子上的是他亲自挑选带回来的。

“这样，你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吃糖糖，好不好？”

“小宝太认生了，一直哭，怎么办啊？”他焦急：“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刘阿姨赶紧过来？”

蔺从安深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走过去。

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要不要喝水水？”

“你爸爸教过你吗？”

郁久还在跟小孩说话，小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了些蔺从安听不清的话，郁久无奈：“那我把小熊哥哥也喊过来？”

小宝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拼命摇，眼泪汹涌，属于孩子的细睫粘在一起，显得万分可怜。

郁久自己坐了半边琴凳，让蔺从安抱小宝坐了另半边。

从他下车时看到郁久穿了件他没见过的宽大T恤时，这种情绪就在不受控制的翻腾。

蔺从安走进客厅的脚步顿住了。

带他玩……

蔺从安感觉自己被负面情绪包裹得严严实实。

“蔺先生！”郁久转，求助似的喊他：“快来！”

蔺从安阴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刺眼。小圆桌上有郁久特地给他折的纸鹤盒子，现在为了让小孩坐，被他推到了一边。

蔺从安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小宝的肉爪子，浑一僵。郁久笑：“你带一会儿。”

“带他去弹钢琴？”

蔺从安冷淡地点，打电话过去，听了一会儿后告诉郁久：“刘阿姨说，带他玩玩，转移注意力。”

三人果断转战琴房，郁久把小宝的手交给蔺从安。

阳台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下，郁久眼睫被映成了金色。

“怎么会？！”郁久有点吃惊：“那你哥哥会弹吗？”

小宝怯生生地碰碰琴键，摇。

郁久心都揪起来了，卡着小宝的腋下把孩子抱到怀里，边晃边带他往阳台走：“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哥好不好――”

“看，糖糖哦……”

他和郁久在阳台亲吻，拥抱，抚摸过。这样神圣的，在他心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地方，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子破坏了。

“……”小宝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句

蔺从安看郁久抓狂的表情，心阴霾散去了一些，终于出一丝笑来。

阳台门被拉开，郁久把小宝放在小圆桌上，自己从架子上拿了一盒糖，掏出一颗在小宝的眼前晃了晃。

阳台外是花园，的确可以玩泥巴，但已经过了这个年纪的蔺大老板和郁钢琴家满脸的拒绝。

“……不知。”两个没有童年的人面面相觑，勉强得出了一个自己认知中的结论：“玩泥巴？”

烦躁。

被交到蔺从安手里的小宝扁着嘴，眼泪要掉不掉，都不敢哭了，直到看到了琴房里那台施坦威三角钢，眼睛才亮了起来。

“！”郁久眼睛一亮：“这个好！我那次住院的时候，还用这个哄过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孩！”

郁久哄小孩的声音他从没听过，嗲嗲的，仿佛学自很多老人的口吻。

那件衣服太大了，郁久穿着出锁骨，松松垮垮像被人拽过，让人有撕扯的望。

郁久烦恼地问蔺从安：“我也不知小孩爱玩什么，你知吗？”

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男人，带娃简直是灾难，郁久已经有点后悔把这事儿大包大揽下来了。

“啊啊啊刘阿姨什么时候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