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张章隐约听到他这么说

张章都要哭了：“你外公怎么回事？为什么关着你！”

张章吓坏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无能为力。

张章坐立难安，他当老师还没有多久，一腔热血还没有变凉。他迫切地想要确认和自己有一点缘分的小同学，是个什么境，究竟需不需要他帮忙。

张章半天才想起来，小矮子的名字叫郁久。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张章怒。

两人拉扯间，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作业本，张章顾不得踩上去，把小矮子制住，困了半天才让他安静下来。

张章叫了双方的家长，着高个子的妈妈滔滔不绝的斥责，低声下气地了半天歉才把人送走，转而跟郁久的外公交谈起来。

有邻居去过，说他们家的小孩有病，不能见人，他家老人只能把人关起来。

郁久不说话，他只得生气地问那个高个子事情的前因后果，高个子一边哭一边支支吾吾，讲了半天张章勉强了解到，他想跟同桌“开个玩笑”，就把美术课上剪纸用的红纸往郁久脸上蒙。

三天，放学时他留下来改了会儿作业，出去上厕所时突然听到教室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

就关在小房间里，留了一扇窗，不拉窗帘的时候，有邻居能从窗看到小孩，呆呆地坐在床边。

他的手轻轻地敲在床半边缘，有规律地在动，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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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久也不答，一步两步地往前走，一会儿工夫，两条小倒腾地越来越快。

班上有个同学家离郁久家很近，说郁久家这半年，时常听到砸东西摔盆和吵架的声音，偶尔还有人尖叫。

想帮帮这个孩子，却反而错了，使对方的境更加水深火热。到最后他也没问出来，这个小白皙的孩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红色。

于是他请了个假，在一个工作日来到了郁久家外边。

如果不是他散乱的发，脏兮兮的衣服，乍一看还是美好的画面。

小孩子的动机很简单，可能是为了引起总是不理他的同桌的注意，便用了这种方式“逗他玩”。

时间过得很快，一学期快过去，有次他从学生们的闲聊中听到了一点关于郁久的消息。

郁久的外公不在，这天天气好，窗帘也收着，张章果然顺着窗看到了小小的郁久，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玩手。

小孩走到窗边，麻木地看着他，眼神停在各种空无一物的地方，也不回答张章的问话。

张章受不了地敲窗，喊郁久的名字，半晌才让郁久有了反应。

张章吓得魂飞魄散，从推开教室破旧的木门，看到班上最高的男生正被一个小矮子摁在地上揍，尖叫声却是揍人的人发出来的。

郁久的外公看起来没什么文化，一脸沉郁，半点笑脸都没有，听完张章的讲述，一巴掌打在郁久脸上。

他感觉很挫败。

“没用的东西。”他用方言骂。

张章无法，找了铁棍，将他们家的大门门锁撬了。郁久呆呆地站在屋前，终于迈出了一步。

高个子同桌吞吞吐吐：“看他很怕的样子……我文盒是红色的，他每一次一看到就脸色发白，好玩的。”

张章周末时换了衣服去家访，也被拦在了门外。

本以为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了解，可第二天，小郁久的家长就向学校递了休学申请，还去医院开了病历单，表示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