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几岁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很多细节丢失,那时他的突逢变故,人又还小,记不清也是很正常的。
玻璃橱窗上贴着价签,入目可及的是一盒盒他不认识的香烟,柜台上方摆着一台红色的固定电话。
“这话该我问你,你当年干了什么?!”
孟昌文:“你干什么?!”
郁久刚刚脑袋充血,一脚踹在架子上。他不怪自己打草惊蛇,
着气问孟昌文:“你在跟谁打电话?你说的找不到金老师是什么意思?”
后厨这个点儿没人,空旷的小厅,各种食材麻袋式的堆着,工
摆放也很凌乱。正中有两排一人多高的金属架子,东西堆得满满的,遮挡着视线。
郁久大脑一片混乱。
郁久红着眼睛冲上来,一把揪住孟昌文的衣领,用起立来,竟将人生生提起十厘米,脚尖踏不到地。
“怎么可能,以前我就没让他找到金老师,现在就更不能……”
他顿了几秒,言语间已经有不耐烦:“当时就我在那里!…………小武小武,都为了小武……他好了,我怎么办?而且都说了我没办法……”
郁久的觉得自
他原本打算退出去的脚步蓦地一顿。
孟昌文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什么找这个找那个的,你听错了吧。”
后厨有洗手池,还有干净的围裙什么的。等会儿要是番茄汁
不掉,他就先弄个围裙挡一挡,省得还要临时回去换衣服。
“不想学就别学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不记得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知
,在最后,金老师还是不肯原谅他。
里的番茄
猛地
了出来――滋了郁久一脸。
“……小久。”楼小川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了,从兜里抽了包纸巾:“赶紧
?”
郁久万万没想到,他会听到孟昌文躲在这里,跟别人打电话。
哐一声巨响,金属架巨震!
郁久清楚的记得自己扒着柜台,紧张又可怜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手神经质地绕着成圈的电话线。
郁久穿了件白外套,一被弄脏就特别明显,加上脸上也滋到了,他就想找个地方洗把脸。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他安
了一下楼小川,又跟导演打了声招呼,这才往后厨的方向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红红的番茄汁从郁久惊愕的脸上慢慢
下,三秒寂静后,整个食堂都笑开了。
打电话的内容,还和金老师有关。
但他记得那个下午,被导师拒绝后,他痛苦失望的心情。
孟昌文被吓得
起来,还以为地震了,手上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打转了好几圈。
胶布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串已经被晕染得看不清了的数字,大约是本机号码,也有可能不是。
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郁久都不记得了,唯有他某天下午去小卖
找电话,拨通号码那段记忆,很是鲜明。
金老师绝情的声音至今还留在脑海――
就在几秒犹豫间,孟昌文靠在架子末端,压着声音
:“被他找到,问起来,我该怎么办?说我不记得了?没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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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小卖
,斑驳脱落的漆,招牌上都是雨打的灰色痕迹。
那台电话机,听筒
位脏兮兮的,显然被很多人用过。在机
的按键上方还贴着一块胶布。
他抬
,脸色立
沉下:“……郁久!”
“金老师……金老师…………”他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