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费什么力气，展懿就把人逮小鸡仔似的逮了回来。

“人呢？”

玉邈立起来，眼中本就森冷的光芒几乎要化作一条被凝固起来的冰河：“……出什么事了？”

展懿回过去，正巧与那麻衣少年视线相接。

展懿干脆地站起来，捞起那无力只会拿脑袋捶地的弟子，左右开弓啪啪两记耳光，直扇得那人直眉瞪眼，神志总算恢复了些，僵的重新恢复了柔。

变故就是在此时到来的。

展枚端起一盅弟子端上来的热茶，热热地抿了一口：“当然，玉家主发话，不是谁看到乱雪、履冰或是你家那口子，一律给你提回来嘛。我哪儿敢不从？”

那殷氏弟子已经惶急得垂泪，浑打抖：“……弟子，弟子不知那人使的什么阴毒术法，掳走无乾公子后，只将无堂公子一掌打翻在地。……我等上去把无堂公子扶起，打算回朔方求助，那时他还是好好的，可上路不久……不久，无堂公子便开始呕血，起初口凹陷，肋骨裂断，勉强还能站立，后来浑骨……浑……每一都不好了……我们见状实在不妙，从悟仙山取回殷氏又实在太远，只好来东山求助……”

浪了几个月，异竟然只是消瘦了一点，骨比以前还壮实了些。一麻布衣服，倒是比那缥缈登仙的氏袍服看上去朴素寒酸了不知多少，唯有那只他珍视不已的、象征着氏份的玉蝉还被他好好地别在鬓边。

展懿咂咂嘴：“你急什么。我把他连夜拎回来的，他累得够呛，在我弟弟那儿睡着呢。我家枚弟看着他，你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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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懿还没放下手里的茶杯，放鹤阁的大门便再次乍然开，一郁的血腥味鬼魅一般迎面扑来，一个殷氏弟子不等通报，踉跄趴入阁中，上的月白蓝袍服已是血迹斑斑，指掌摁在地上，便是两个半干的血手印：“求……求……玉家主救命！救命！”

跟在他后一路狂奔而来的两个玉家弟子立在门口，不敢擅入，盯着地上簌簌发抖的人，一时言语不能。

那殷氏弟子显然被吓破了胆，满嘴都是苦腥味，只会反复求救告饶，脑袋嘭嘭有声地撞在青玉砖石之上，骨一下下与物碰撞，就像是拿西瓜去磕石，撞击声让人牙龈发酸。

一记响随着他急促的尾音磕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

异望着他呆愣片刻，转就逃。

据他自己不情不愿地交代，他上的盘缠用得很快，虽然他已经辟谷，无需饮食，但总需要一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于是，他白天沿途打听乱雪的去向，临近黄昏时就找一家小客栈，为他们干些劈柴烧水的零活，好让他们收留自己，在棚或是柴房里休息一夜。

殷氏弟子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言能力，涕泣而告：“……回玉家主，我家无堂、无乾公子，听说悟仙山那里有妖孽入魔，就前去……前去除妖，谁想有一法力高强之人突然拦路出，掳走了无乾公子，无堂公子追上前去，谁想却被他一掌震碎了全骨……”

玉邈颔首。

吗？”

听完展懿的转述，玉邈问：“他跟你回来了？”

玉邈手中书陡然被皱了一角，展懿更是难得倒了一口冷气：“……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