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堂抓了个空，愣愣地看了自己的手指一会儿，才转向了江循的背影，用肘撑起：“怎么了？”

殷无乾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向来不与他为伍。早在朱墟里，我就知秦……江循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兄长亦是如此，他还曾和江循起过冲突交过恶，哪里可能护着他？”

殷无堂反手就是一记暴栗：“怎么同兄长说话呢？”

殷无乾忙了一日，又找不到目标，灰心丧气，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会儿，便在下抱剑睡着了。

殷无乾：“……你有病啊，到底住不住？”

江循压低了声音反问：“你怎么不走？”

与你何干？”

殷无堂用手垫在脑后，望着蒙尘的屋，低声：“我记得你一向胆小。留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他的一块衣角同殷无堂的指尖肩而过。

殷无堂：“……嗯。”

目送着薄山子一行人的背影，殷无乾拉了拉殷无堂的胳膊：“走吧。”

殷无堂坦而答：“纪家主得知此地有钩吻太女的活动痕迹，派我们前来查探剿魔。”

到来殷家兄弟还是踏入了破庙。江循在听到二人对话后，便闪躲入了被一层厚厚苫布覆盖的香案底下，暗自琢磨殷无堂来来去去的，到底是想打什么算盘。

这当口儿，殷无堂从内走出，登登登下了枯朽的石阶，向薄山子施下一礼：“晚辈不知前辈到来，礼节不周，请恕无堂无礼。”

薄山子心下明了，又见殷无堂这般坦诚，也不再好进去搜查，只好再次拱手致歉：“抱歉了，两位殷公子。不是在下疑心太重，两位都曾与那孽障是为同窗，那人份暴后，又有许多被孽障蒙蔽的殷家子弟前来说情，在下难免……抱歉。”

薄山子在秦家的地位仅次于浮山子，被个晚辈后生这般冲撞，心里自然恼怒，言语间也不再那般客气守礼：“殷公子，能让我进去查看一二吗？”

殷无堂却反拖住了他的胳膊：“不。天色已晚，还是在此将就一夜为好。”

……怎么感觉GAY里GAY气的。

江循把外的对话尽数听在耳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外不知切切察察地说了些什么，江循懒得再听，只知薄山子很快便带人离开了。

这礼节如此到位，薄山子也挑不出什么错来，火气也消了些：“殷大公子也在。敢问两位到此有何公干？”

江循：“薄山子为什么来这儿？刚刚殷无乾说我坏话之后我就懒得听了。”

殷无堂目光中出眷恋之色，手指轻轻向那苫布里探去，想要寻找哪怕一块属于江循的衣角，好牵在手心里：“薄山子也没说得很清楚，只是说……发现了可以牵制住你的把柄。就在这附近，他们正在寻找。”

不过有人陪，江循还是觉得蛮不错的，更何况是昔日的故友，他轻巧地翻了个，压抑住幻成猫取的冲动，试图继续跟殷无堂搭话：“……喂，兔子啊。”

待到确认殷无乾睡着了，殷无堂便取来火把，挪到了香案侧旁，这里是整个四面透风的破庙里唯一能藏住人的地方，他也不撩开苫布，只仰面躺在冷的地上，低声问：“……冷吗？”

江循把这两个词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越来越觉出不对劲儿来，索一骨碌翻出了苫布。

……牵制？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