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好些的医院，总有人天不亮起便排队。即使乔微昨晚便挂过号，但总有预约得更早的。

在接诊缴费填了单，乔微便在长凳上坐下来，等着检中心的护士叫号。

“哦，在呢，刚进门。”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关机前，最后登录瞧了一遍与律静弟弟的对话框。

“二……二、二哥，我就是路上买个烤串儿迟了十分钟，你怎么能真打过来……”

城市另一端，乔微也回到了宅子。

乔微跟着比她矮一的护士进了室内。

“怎么了霍少，一晚上不高兴的样子。”

她的车正在修理厂，车库里倒是停着另外几辆，只不过她没有给谭叔打电话，换了套保的衣服，压低帽檐，便背着包便出门了。

“腰摔断了。”

走廊里有六七岁的小孩哇哇哭着不肯抽血，等哭到没气时，乔微的耳朵已经嗡鸣起来。

护士们低声交着什么，医生低往她上抹冰凉的。

心上余悸微消，乔微端起床柜上的水一口气饮尽，坐起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挂掉电话，严坤抽空坐过来，给他点燃一支烟。

“哦，姑妈，我就是问问西卜在不在家？”

“号码给我。”

“放轻松，”医生隔着口罩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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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室内不似北方那样有气，乔微脱下外套，躺平拉起衣，肌肤与空气接的一瞬间，浑寒竖起来，乔微没忍住瑟缩了一下，牙关发抖。

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乔微，乔微在不在？”

“67号，乔微。”

那边静悄悄地，灰色的像显示离线，抛出的问题好似石沉大海。

“真的，疼得不得了。”霍崤之吐出烟圈，把烟按进烟灰缸，低翻起电话簿。

护士连喊好几声，还是她侧的姑娘瞧见她的号，提醒了她一声，乔微才猛地回神站起来。

“脱鞋，”仪前的医生拍拍细窄的床，“躺上来。”

她先发信息同季圆说过一声，洗完澡待要上床，又想起明天上午没课，打开电脑，预约了医院的检查。

“索赔。”霍崤之理直气壮。

“司机的啊……怎么了？”徐西卜把声音压得极低，抬眸看了一眼不远的老母亲，恨不得哭着求二哥别提这个。

严坤愣住，上下打量他一眼：“真的假的？”

这样的感觉，如同自己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又像是水中的绿萍，沉沉浮浮。

“过来B超。”

躺上床，便了一夜怪梦，浑浑噩噩难受得紧，一会儿梦见自己站在瀑布上踩空，掉下来摔得粉碎，一会儿又梦见父亲站在云端，朝她伸手……天还未亮便被吓得惊醒过来。

“明儿个我就去医院检查。”

霍崤之往后一靠，指尖在沙发边缘无意识敲几下，开口：“我问你，那天撞了人家的车以后，赔偿你留的是谁的电话。”

那边悉悉邃邃几声过后，徐西卜胆战心惊将电话接过来。

不知怎地，从进医院开始，她的手心总在冒汗，空气中弥漫的混杂的味让人浑都不适。

“干嘛？”

霍崤之眯起眼睛，“麻烦您让他接下电话。”

天花板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