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关，跪在地上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不知还能说什么。

秦意想张嘴，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堵着他的咙说不出话来。他走上前，走到他们面前，也被视若空气。

他又慌又乱，在慌乱中想起一件之前被他忽略了的事情。

他也后悔过。

秦意想着，已经走到门前，大概是由于脚步比较轻，所以屋内的人没有发觉。

“我改不了。”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孩子来！你……你个混账东西，都是跟谁学的！”

“太爷爷，”瞳瞳趁王慧不在家，又跑了出来，“叔叔还会回来吗，叔叔还会回来教我题吗？”

秦意至今还不敢忘记，爷爷当时看了他很久，反复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然后在他一次次歉‘对不起’的时候，转回屋，找出木棍。

他想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想知自己算不算是变态。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这样，这样天地不容。

“这要是说出去，那就是我们全家一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事！……你给我改，你改，你说啊你说你能改。”

“糖葫芦！”

那时候的爷爷子骨还很朗，在他和哥哥眼里，像个屹立不倒的大英雄。然而紧接着画面一转，随着他渐渐长大，爷爷也日渐衰老。

或许他可以撑到爷爷寿终正寝，让他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知这件事情。但是他就是有种不知哪来的执念，他要说出来，他心底这个畸形的、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无人倾诉的秘密。

“……你哥前几天还偷抢你的吃，你倒是不记恨他。”

但是当他无意间抬起，看到老人眼里的失望，以及……淌在脸上的眼泪。

“怎么不吃了？”

时间，像是被某种东西电了一下似的，从肉一直疼到骨子里。

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行泪水便已经挂在脸上了。

打在他上的每一下，都是爷爷发了狠劲的。

……

他伸手摸离自己最近的，瞳瞳的……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像是透明的一样，穿透了她。

“还有一半，我要留给哥哥吃！”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变得模糊，往事走观花，残忍而温地席卷而来。

这个老人一夜之间迅速苍老，是那件事出了之后。

被打也好，被骂也罢。只要不再在心里憋着，怎样都好。

他真是太不孝了。

他……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是他唯一一次任。

“看爷爷给你带回来什么好吃的。”

“爷爷别的不求，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行，你哥学习不好，你比他强，日后不谁出息了，相互帮衬着，爷爷也不知能陪你们走到哪里……千万要记着。”

他穿回来的时候，明明在学校，都听到了

会啊，我回来了。

抬手摸摸，热的。

秦意惊愕。

穿透！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