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张恒愣了一下。

张恒嗅着没有一丝烟火气的空气，把这套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早在本能里接受了洪老大的喂食，有一丝憋闷和惘然。

薄毯下的着上，肌结实，肌理迷人，就是

年没和他沾过边，似乎永远也不会再和他沾边，然而此刻竟真能如此，就像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有朝一日站在讲台上。

应该是习惯的力量，这些年，他习惯了现实的厮杀和疼痛，但也习惯了逃避内心里分裂的挣扎和酸楚，所以每次有点小小的心里矛盾，就英雄气爆棚地打架，吃会让胃痛的辣子鸡、喝冰得让自己虚弱的胃也受不了的冰啤酒。

笑话又如何，恒哥开心啊。

没来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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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连鞋都没脱，直接踩上厚实昂贵的地毯，在客厅和厨房都找不到人，转直入卧室。

洪黎明信誓旦旦地说过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每天都要过来巡幸，或者说临幸。不他过来干什么，总不能不负责饭吧？

「老子饿死了。」

不是疑问句，是质问句。

张恒回到学校分给他的豪华公寓前，刻意不让自己思考那些隐隐约约藏在心底的东西。

「等多久？」

「装你个啊，当我瞎啊？」

于是，等他发现玄关里摆着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时，憋闷和惘然就燃烧成了怒气。

也许想着的这些都是妄想，不过是一个说出来也让人发笑的笑话。

以被俘丧权的冒牌教授的份，叫炙手可热的洪家老大饭，叫得那么理直气壮，似乎有点不对劲。但那又如何，不是洪黎明对上张恒，还是张恒对上洪黎明，他们俩之间，就很少有对劲的时候。

哎。

「半个小时。」

来了居然不饭，是要造反吗？

张恒一把掀了男人上盖的薄毯。

后来又有了一个新的解决方式――洪黎明的食物。

说来说去，就是嘴馋吧。

但今天例外，他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床边。

「等一会给你。」洪黎明懒洋洋地斜躺在床上，悠闲地闭目养神。

果不其然，罢工的大厨在房里。

「说话注意点，别忘了规矩，」洪黎明眼睛睁开一点，视线淡淡瞥来，不凌厉，但黝黑的瞳子很有神。

就像在污秽中耷拉了许多年的一双翅膀，忽然奇迹般地扇了一扇，仿佛要借着不可思议的机缘晨风而起。

「怎么搞的？」张恒不在乎地问。

正好又饿了。

谁叫那家伙的食物味那么好，连出现的时机都那么好，在曾经的某段时日里，当他心烦意乱时，就能闻到诱人垂涎的香味，他也就随意地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吞咽，却并非刻意但异常深刻地记住了那家伙盯着自己进食时欣快乐的眼神。

「你没饭！」

是的。

「什么？」

口水乱得也许有些荒唐，但却顾盼神飞。

每次一提该死的规矩，张恒都会表达不屑的立场，常常不惜和洪黎明打一场嘴仗。

不是江湖中人发现异状的那种警惕，也不是公寓里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他愣了那么一秒，自己也就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他没闻到迎接自己的美食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