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还望着车离开的方向隐隐啜泣，若宁在一旁柔声劝着。

听到他这小大人的话，若兰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去京城见了世面，就该嫌弃姐姐孤陋寡闻了。”

林昱立在林正清旁，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儿子已经安排了水云寨的成勇暗中跟随护送，在京城和皇大内儿子也安插了人手，可保智允无虞，父亲且放宽心。”

廷泽稍稍解颐，展颜：

廷泽觉得自己似掉进了冰窟，在春日的阳下涔涔冒着冷汗。

方氏与若宁将智允的行礼进车，林昱取了银钱打点车夫和侍卫，让他们路上好生照顾智允。

林正清捻须嗯了一声，对众人：“回府吧。”

林正清颔首，摸摸他梳着总角的，又嘱附了一些话。

他正再次开口，只听林昱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日光的淡影里显得格外俊逸儒雅。“玩笑而已，慕容兄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智允抬袖了眼泪，再抬起来时，已是平常的嬉笑模样，“若兰姐姐莫哭，智允在家中与姐姐最是要好，智允进京当了皇子伴读，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姐姐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再说，京城繁华无双，智允去皇见了世面，回来还要跟姐姐好生炫耀一番呢。”

林昱转，快步上前扶起他，故作惊讶：“草民眼拙，未留意到慕王千岁，草民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车粼粼，行走在官之上，不多时，便驶出很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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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上前，将一大盒糕点给他，掂着帕子了眼角的眼泪，哭着：“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枣泥糕，姐姐特意跑到西街的玲珑斋为你买的，扬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免不得劳累挨饿，你带着这糕点，路上留着垫肚。”

林昱装作未见，大步从他跟前走过。那人在他后一礼，沉声：“林兄，请留步。”

“王爷纡尊降贵，对我行了这么大个礼，真是折煞草民了。”

林正清与林昱对他叮嘱一番，智允躬向他们行了个大礼，懂事地：“那个宣旨的公公说，皇子伴读在每年的八月节和年节均可回家探亲，智允在中会谨言慎行，会好好照顾自己，父亲与兄长不必挂心。”

这日，阳光明媚，林昱在鸟市寻了一只羽色艳丽的鹦鹉，买了回去哄娘子开心。刚走出鸟市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玄衣影立在水渠旁一棵老柳树下，目光灼灼，巴巴地向他这边张望着，那疲惫幽深的双眸中似乎还带着隐约的愧疚。

枣泥糕的外还有余温，香气透过油纸传入鼻中，先前还装作少年老成的智允，这一刻便再也支撑不下去，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上眼眶。

智允离开扬州没几日，京城那边就快加鞭送了平安信过来，林正清心中的一颗大石也算平稳落下。

“林兄如此说，可是心里还怪着我。”廷泽说着又向他一礼，诚恳：“以前是廷泽不懂事，林兄莫要与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