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校出了名的一个混混子。祝久美当时上高中，他就整天开着辆机车放学接她。祝久美心里抗拒，但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享受的表情，周围同学关于她和职校混混的不雅言论她只能当他们都是在放屁。

祝久美从小成绩就不好，初中时候也总是被同班女生欺负，说她除了长点好看一无是。明明父亲一张□□脸闺女能这么好看？多半是替别人养了女儿。这些无稽之谈传着传着，连父亲都信了。

“祝久美确实是很糟糕的人。出贫穷家庭，母亲是个普通的工厂工人，父亲原本以卖早餐卫生，母亲嫁与他也是因为看他老实，却没想到后来染上了赌瘾，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欠下十万高利贷的那一年，祝久美十六岁。

“小贺很聪明，肯定察觉并且猜测了很多事情。”

她以为至少有一方会很生气。

再抬眼时，看到面前的女人也笑了，笑容中出一种怀念，百感交集。

温婉的声音在祝贺的响起，“小贺，妈妈要和你说件事情，希望你不要难过。”

旁的女人长叹了一口气。

祝贺连句“是“或者“不是”都说不出来，如鲠在。

和平离婚。

压在柔被子上的十指在不经意间蜷起，祝贺的心里早已有了猜测。

许是因为很少有大事发生，要同她商量。

她曾害怕祝久美会不依不饶不同意离婚，试婚纱、摆酒宴，办婚礼，似乎都是早已计划好的美事，如此一来，镜花水月全被打破，让人一下子犹如从白羽天堂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她的第一任男朋友，是放高利贷的人的儿子。小贺想知他长什么样吗？努力回忆一下，大致肤黝黑，五官英气，材壮硕，每天都浪得不行。

祝久美笑眼弯弯，“如果他愿意的话，什么时候能带来让妈妈见见吗？”

祝贺无声地眨了眨眼，猜不透祝久美想说什么。

没想到话题就此往路引上偏移。这点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于是祝贺老老实实地回答：“好。”

但与此同时，祝贺心里好像又松了一口气。

“我对那个男孩子有点印象，高高瘦瘦，着眼镜，生得倒是英气，对你好不好？”

还拉着他陪我淋雨。”

祝久美很少用这么认真正经的口气和她说话。

于是

你肯定想问，都欠了那么多债了，哪来的钱买酒喝？其实那时候祝久美私有的钱，比整个家都多，因为她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说完，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生闷气，时不时发火打人。所以祝久美喜欢买很多酒给父亲，名义上说讨好，实际上是想灌醉他，父亲这人喝醉酒就会呼呼大睡过去。睡过去了就不会动手了。

祝贺沉默半晌，最终回了一个“好”字。

“很生气吧，觉得是妈妈的不好，断送了这段婚姻？”祝久美角的笑容如同一片枯叶坠地。

“我和唐正阳离婚了，和平离婚，也没发生什么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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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祝久美的同桌突然问她，那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吗？那一天，祝久美撒谎了，她说，不是。是邻居家的哥哥。

手上的巾被取走，祝久美在她旁边坐下，帮她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