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清楚徐度一作为派系高层和派系领袖沈正清什么关系，但她明白私下他们绝对是过命交情。

        乌利尔最好的四所大学“月府垂明”：参月大学，首府大学，垂仙大学，明重大学。然而文科生的天堂是比它们低了四十分的“央应”。

徐度一是第六届选科组合新高考，满分720。那一年，车瑟瑟听老师重点提起，他选的央政冷门专业分数线是611。

        提示音传来，徐度一瞄一眼手机，车瑟瑟罕见地发了张俯视角度的图片，画面里只有纯黑短裙、大和小，绷直的脚面。

        车瑟瑟问过徐度一，“为什么一定要考央政？”

        她在古文里看到过，下附上以成志，上恃下以成名。

        长袖未必善舞，徐度一却从2018年凭借一张脸，一桩“史春花嫖娼案”走入公众视野，一步步成为国民心中的英雄，甚至是神祇。

        他愿意为了他跟随的人用尽一切努力。

        值班是自愿原则。

        为一把手，鞠躬尽瘁能弄到自己生命垂危，躺平躲懒也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分考不上就换条路，一定要读他的母校；对方需要助力就把自己锤炼成无瑕的神，一定要他的拥趸。

        收到车瑟瑟消息，他准备拎包就走，他的第一秘书却叩门进来。

        他甚至有点后悔今天过来值班了。

        “徐局，我一会去调初选结果，这次候选人得好好选。”她语气放得疲惫又，女式西服的内搭仍是庆功宴上人眼球的鱼骨束腰衣。

        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好在她不用取巧。

        昨夜一场欢宴，主角携妻提前离席，车浔喝了不少宿醉不消，脸色很是难看。

        把一群自律的学霸放到一个看似没规则的小空间，结果就是，杀疯了。

        徐度一高中时所的紧张环境，正是“六中文化”在明月六中鼎盛时代的末日余音。

        局里他除了搞不定车浔也教不会曾原，治下方面没什么问题，更不担心离心。

        公式化安抚之后，徐度一没忍住问，“没成事？”

        周六，车瑟瑟去了徐度一明月区勉强算个大平层的房子，开了门意外发现他不在。

        了解更多之后，车瑟瑟认为，2032年那场绞杀全国532人，致使她赔上来挽救母亲的反贪风暴，更多是台上人针对他的一次造神运动。

        车浔继续示弱，低眉错了事的模样。“徐局知了还问什么？”

        所以，上岸的第一步当然是攻略他。

        摆脱某种形式的强迫不一定是自由。明月六中相比其他升学考水线学校，无疑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有岸才能靠岸。

        在择校这件事上，赵子轩的上限是她的正常水平，她的下限是他的上限。

        他再努力，也只能一次次取巧。

        他愿意为了他跟随的人用尽一切手段。

        “辛苦了。”肖瑜栋的计票一出来，车浔就得奔赴下一场地选。

        老师和她说，“你这个成绩，保持状态可以试着冲月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个央应也可以了。”

        前有希望，后有退路。岸上有他。她要上岸。

        六中是全国名校，六中是批发状元，但六中“不是”高考工厂。

        六中反其而行强调自由，强调个。

        成了又能帮你什么。他小叹口气，“大浔，你选肖瑜栋……他是二代嘛。真爱父母不同意。他妻子分手后得知怀孕，生下来。过几年找上门，了鉴定才结婚的。老肖心里不知亏欠人多少。”

        以正在经历这段人生的视角，她都不愿想象他在那种环境下被孤立着度过整整三年。

        她将书包放在老位置：布艺沙发旁的边柜上。那是徐度一特意为此用途添置的。

        这一次，似反了过来。

        实践证明，周末局里没了领导一样转。更何况工作人员知他今年周六一般不在，就不会在这天拿事来找。

        这话不知卖什么药，车浔心中冷笑，只是听着。

        没案子，没公文，徐度一的桌面上难得地干净。而他本人也已经无聊到跟AI玩剧本杀。

        三年，提升一千名。

        他说，因为它是沈正清的母校。

        映月区，明满市反贪局，局长办公室。